世民见了他一个人。
见完了,长孙无忌出来,那十七个人问他陛下怎么说。
长孙无忌摇着头说了四个字:“陛下再议。”
第四日,弹章上到二十三道。
二十三道里,有十一道参的是朔州都督张公谨,说他谎报。
有六道参的是忻州刺史,说他失职。剩下六道,谁也没参,只请朝廷发兵。
第五日,两仪殿的门没开。
李世民在殿里坐了一整天。
无舌进去了六回。头三回是送茶,后三回是催他用膳。
六回都没抬头。
案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样是那三份倒着到的急报。
一样是魏征那份单子,一万三千七百六十匹。
还有一样是二月廿七从并州送来的一份密报。
那份密报没走官驿,是李世民自己派的人从太原发出来的,只有四行字。
“太上皇在,三万骑分守四门。府仓已开,日放粮二千石。城中未乱。王家十七门,点丁至第七门。”
李世民把这四行字看了不下二十遍。
第五日夜里,李承乾来了。
从东宫直接过来的,没带随从。
无舌通报的时候,李世民正在看那份密报。
“让他进来。”
李承乾进来的时候,两仪殿里只点了两盏灯。
“父皇。”
“坐。”
李承乾没坐,站在案前,站了一会儿。
“父皇,儿臣今日不是来议事的。”
李世民抬起头。
“那是来做什么。”
“儿臣是来问一句话的。”
“问。”
李承乾往前走了半步。
“父皇,儿臣从九月替皇爷爷挡到今日。”
“崔延年那第一道,儿臣让他分开写。第二道,儿臣压着不发。第三道,儿臣当着满朝的面驳了。”
“到第十七道,儿臣已经没话说了。”
“儿臣是拿太子的名头挡的。”
“儿臣挡一道,朝上就有一个人记着东宫的账。”
李世民没有说话。
“这些儿臣不说了,说来也无用。”李承乾转了个话头:“儿臣今日要说的是别的。”
伸出手,一个一个数。
“西边。松赞干布并了西羌八成的地,去年八月试了一回松州,程知节斩首三百,自损二百四十。程知节自己写了六个字,不是流寇,是试。”
“那六个字如今还压在父皇案上。”
李世民的手指动了一下。
“西北。”李承乾接着说,“长乐那边,木鹿一战,一万五千人打到剩六千四。薛万彻十七处伤,执失思力肩上透了一枪。”
“那份战报到长安是去年九月。如今是二月,五个月了。”
“五个月里,儿臣没有接到过西边的一份新报。”
“儿臣不知道长乐如今是死是活。”
李世民抬起头。
“南边。”李承乾说,“三弟的船十月里出的海。”
“出海那日儿臣算过日子,按三弟自己报的,往南到广州要一年。”
“如今五个月了,一封信也没有。”
“儿臣不知道那条船还在不在。”
后堂里静了下来。
李承乾把手放下了。
“如今北边又来了三万骑。”
“父皇,儿臣把这几样并在一处算了一遍。”
“西边有吐蕃,西北有大食波斯,南边一条船生死不明。”
“长安如今,十六卫在京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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