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薛万均当场问明。”
“其一姓王,王氏家仆。其二姓李,王氏家仆。”
“其三、其四、其五,王氏家仆及城中铺伙。”
“其六未及问。”
“其七为王氏管事之侄。”
“七人皆不在南陂垦田,皆不纳租,皆不服役。”
“七人皆为王氏所遣。”
崔延年把笔放下了。
“将军,这一页,”他说,“是臣这本册子里最要紧的一页。”
薛万均站在那儿。
“为什么?”
“因为前头那些页,写的是一千九百个不在册上的人。”崔延年说。
“那些页拿到朝上,人家会说臣夸大。”
“这一页不一样。”
伸手在那页纸上点了点。
“这一页上头,是七个人的姓氏,七个人的身份,七个人说的话。”
“还有一句。他们是谁派来的。”
崔延年抬起头。
“将军,这一页写下来,那就不是太上皇带兵杀人了,这是王家动的手,对朝廷命官动手。”
三月初一,长安,太极殿。
崔延年那道本,走了九日。
念本的是门下省一个给事中。
“臣奉旨往太原问三事。三事已问明,谨具奏闻。”
“其一,太原城中三万骑,太上皇自领。”
殿上炸了。
那一句念出来,六百多人里头有一半往前挤了半步。
“肃静。”
念本的人把嗓子提起来。
“其二,并州长史王崇,太上皇令人斩于城下。”
“其三,太上皇自称在太原点丁。”
殿上的声音一下子没了。
“点丁”这两个字,殿上有一半人没听明白。
“臣现核查并州田亩,未及归朝,请缓期两月。”
“监察御史臣崔延年,谨奏。”
那份本念完了。
殿上没有一个人出声。
李世民坐在案后,手里捏着那份本的抄件,从头看到尾,看了两遍。
更要命的是崔延年没回来。
一个八品的监察御史,奉旨去问事,问明了不回来,请缓期两月。
“陛下。”
出班的是御史大夫。
“讲。”
“崔延年这道本,臣要请旨。”
“请什么旨。”
那人伏了一下。
“崔延年是臣御史台的人。臣要问一句,他这缓期两月,准,还是不准。”
殿上六百多人,全仰着头。
李世民把那份抄件放在案上。
“准。”
殿上有人抬起头来。
“陛下!”兵部侍郎跪下了,“崔延年这道本上写得明明白白,太上皇自领三万骑,斩杀朝廷从三品的长史!”
“陛下准他缓期两月,那就是朝廷默认了此事!那就是朝廷不问了!”
李承乾站了出来,环视了一圈众臣,转头看向李世民,一拱手。
“父皇,儿臣有一问,这位大人说朝廷不问了,孤问一句,怎么问。”
那侍郎抬起头。
“自当遣使问罪!”
“崔延年就是使。”李承乾说,“他去了,他问了,他把三件事问明白了,他写在本上送回来了。”
“这道本,就是朝廷问的结果。”
“如今他要在那儿核田亩,核完了带册子回来。”
“你说朝廷不问了?那你告诉孤,还要问什么。”
那侍郎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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