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疑。
但一个炼炁修士,居然需要靠幻术来给自己撑场面……
「这说明,他在演戏,同时也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有那麽的自信!」
陈舟心头升起念头,原本微微伏下来随时准备遁走的身形缓缓挺直。
弓弦依旧满张,可铁簇箭却是不知何时被他插在一旁。
一道火红色的光影,在弓与弦的空挡上,缓缓拉长身形。
与此同时,他的想法也转了一个弯。
原本的计划是只除澹台明,绝不碰玄玄子。
可眼下。
这想法,似乎可以变一变了。
……
官道上。
玄玄子的身影自半空徐徐而落。
说是落,其实更像是飘。
七只白鹤振翅盘旋,鹤翎上金光明灭。
而他立在鹤背上,广袖猎猎,三缕长须随风飘拂。
面上一派从容自若,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好一副仙家气象。
只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维持这幅排场,已经耗去了他小半成的真炁。
仙云是假的,金光也是假的。
那几只所谓的白鹤不过是他前些日子在山中捉来的乌鸦,以幻术裹了一层皮相。
至於脚下仙光缭绕的云团,更是不值一提,烧的也全是他的真炁。
可没法子。
排场这东西,对付世俗中人最是好用。
尤其是对付澹台明这种虽然出身修行家庭,但却又对修行一知半解,心里又憋着一口气想要攀上仙途的蠢货。
越是声势浩大,便越是能叫他信服。
而越是信服,便越好拿捏。
「道长好大的阵仗。」
澹台明仰着头,语气里不咸不淡。
可握着缰绳的手却攥得很紧。
玄玄子在鹤背上欠了欠身,面上笑意不改。
「公子见笑了。」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撑个门面罢了。」
澹台明的嘴角微微一勾,没有接话。
他打量着半空中那道被仙光笼罩的身影,心口又烫了一下。
不管这是不是雕虫小技,至少他做不到。
心里遂也安定几分。
「人呢?」
玄玄子的目光越过澹台明,遥遥落在队伍後方的青帷小轿上。
「在後头。」
澹台明侧身一让,抬手向後一指。
轿帘垂着,看不见里头。
可玄玄子的目光却也不止於此。
一缕极细的真炁悄然间汇聚在双眼之上,隔着十余丈的距离,穿过轿帘,落定在轿中人。
由上至下,缓缓扫过。
……
轿中。
周淑宁原本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一抽一抽的。
泪早就哭干了,眼下只剩一片麻木。
可就在这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忽然从头顶蔓延而下。
像是有什麽目光……
不,比目光更实,更重。
如同一只冰冷的手,隔着衣裳在她身上缓缓游走。
从发顶,到面颊,到颈项,再往下……
周淑宁浑身汗毛竖起。
一阵剧烈的恶寒自脊柱深处炸开,传遍四肢百骸。
先前那些委屈、愤懑、绝望,在这一刻统统退到了身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本能的、纯粹的恐惧。
她不知道那是什麽。
可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判断。
危险。
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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