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竟有些发怔。
就这麽个猎户一样的人,杀了那位神仙般的道长?
在场的没人信。
可那道人此刻也确确实实趴在泥地里,背上的窟窿还在冒烟。
「拿下他!」
青衣随从咬了咬牙,数十年如一日被灌输的忠心护主理念压过了心头疑惑恐惧。
伴随着一声厉呵,率先拔刀冲出。
两个家丁见状紧随其後,呼喝着朝树林方向扑去。
陈舟站在林缘,看着冲过来的三人。
右手自腰间的箭囊中拈出一支铁簇箭,搭弦,拉弓。
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多余。
弦响。
铁簇箭破空而去。
黑沉沉的箭头精准地钻入当先那青衣随从的面门,从後脑穿出。
红白之物迸溅开来,洒了身後两人一头一脸。
屍身向前栽了两步,扑倒在地,手里的刀脱手飞出,在地上弹了两下。
後头那两个家丁脚步一滞,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乾净。
其中一人当即丢了刀,掉头就跑。
另一人愣了一息,也跟着转身。
跑出三步。
弦响。
又一支铁簇箭追上了丢刀那人的後心。
箭矢贯穿前胸,大半截箭身透体而出,带着一蓬血雾。
那人闷声栽倒,双腿蹬了两下,不动了。
剩下那个转身便跑的家丁听见身後动静,骇得连滚带爬。
才爬出去丈许。
第三支箭射穿了他的脖子。
人扑在地上,血从断口里涌出来,在黄土地上洇开一摊暗红。
前後不过数息。
三具屍体横在官道与树林之间的空地上。
余下的两个家丁没了胆气,丢下手中的刀,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好汉饶命!」
「饶命!」
擡轿的两个脚夫更是早就躲到了轿子後头,抱着头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喘。
陈舟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视线越过那几具屍体,越过跪地求饶的家丁,落在十余丈外的枣红马上。
马上那人还维持着怒喝的姿态,腰背挺得笔直。
好似澹台二字,赋予了他无与伦比的勇气,以及刀枪不入的神功。
「啧,澹台明……」
「却也不知哪来的自信。」
陈舟低念了一句,不轻不重。
说来可笑。
谋划了这许久,踩了三次点,计算了无数种可能。
可谁能想到,到头来,最难的那一关反倒是最先解决的。
而真正要杀的人,此刻就在眼前。
连逃都没逃。
陈舟再度从箭囊中抽出一支铁簇箭,搭在弦上。
心头那些翻涌激宕的情绪在方才三箭之间已经平定下来。
只不过还有一桩事,犹在心底回荡。
他的余光扫了一眼身侧不远处那道趴在黄土里的屍体。
作为一个真真正正能够驾驭灵机的练炁士。
似玄玄子这般的存在,在世人眼中,那是寻常高不可攀的存在。
可眼下在他陈舟一发赤羽箭下,照样变成了一具死屍。
「看来,即便是所谓的练炁士,也并非个个都是强横不可撼动。」
「一如同样是读书人,但也会分个高下,即便同样是叫做练炁士,可却也不能一概而论。」
心里念头划过,伴随着陈舟对於练炁士这个群体的了解越深,心里原本蒙上的那层面纱便也一点点揭开。
除了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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