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门,都一样。」
这话说得倒是难得的直白。
周元心头一松,嘴角扯了扯,可实在是笑不出来。
肩上那两袋沙实在是太沉了。
守静道人不以为意,话锋微微一转。
「但有一桩事,贫道得同你说明白。」
「这武道修行,可不比炼炁。」
「那些个练炁的,打打坐、采采气,只消灵脉在身上长着,便是头猪,也能修出些门道来。」
「无非是快慢之分罢了。」
「可我这武道……」
守静道人将那两个字咬得极重,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罕见的认真。
「嘿,可没有那般好事。」
「想要人前显圣,便得人後遭罪。」
「就像是外面唱戏的,台下十年苦功,方才能换台上片刻风光。」
「咱们练武的虽然还没到那般地步,可个中艰难却是远胜数筹。」
「没有人能跳过这一步,贫道不能,你更不能。」
说到此处,他擡起眼皮,目光从周元身上缓缓扫过。
先是落在打颤的双腿上,随後往上到紧绷的肩膀,再到他咬得死紧的牙关。
撇了撇嘴,嘀咕一句。
「瞧你这副模样,这才哪到哪?」
周元眼下哪里还有力气搭话,只能在心底里暗暗叫苦。
他此刻浑身上下就像是散了架一样,每走一步都觉得骨头缝里在冒火。
两条腿抖得像是筛糠,膝盖以下几乎全然失去了知觉。
若不是靠着一口气硬撑着,怕是早就瘫在地上了。
守静道人也没打算等他回话。
目光重新移回窗外,语气幽幽地又念叨了起来。
「而且你也别看那姓陈的小子在你面前什麽也不显。」
「闷声不吭的,整日窝在那後山的水阁里头,像个没脾气的面团。」
「但能有眼下的这番实力,他背後流的汗水,可……」
话说到这里,忽然间就没了声,像是被什麽东西捏住了嗓子。
下一刻,便见守静道人的身子猛地从藤椅上弹起。
像是一只打盹的老豹被什麽声响惊醒,浑身的松散在刹那间绷成了铁。
霍然间转过头,目光穿过半开的窗棂,越过层层殿宇屋脊,直直望向西南方向。
同时间,守静道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视线好似是跨越了时间、空间的距离,将那里发生的一切收在眼底。
他就那般站在窗前,定定看了许久。
这才微微眯起双眼,面上的神色逐渐从惊疑转为玩味。
「可真了不得啊。」
守静道人收回视线,再度往藤椅上一躺,口中幽幽地吐出这几个字。
语气里说不清是感慨还是调侃,又或者兼而有之。
身後的周元正好走完最後一步,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连人带棍瘫在了地上。
铁木棍咕噜噜滚到一旁,沙袋砸在地板上发出闷闷两声。
周元人则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在身下洇出了一大片。
好不容易喘匀了些,他才擡起头,一脸茫然的看向守静道人。
「师父…什麽了不得?」
守静道人低下头。
看了眼自家趴在地上像条死狗似的便宜弟子,露出几分嫌弃的神色。
原来还觉得这小子还算不错,虽然性子油滑了点,但骨子里也有股狠劲,是个能成事的。
可这人啊,就怕比。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没什麽。」
他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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