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种种纠葛放在眼中。
「其人不过是澹台晟以灵材硬堆,方才勉强成了个胎息罢了。」
「便是随便一个有心的江湖老手,趁其不备,也未必没有一击得手的可能。」
「可澹台轩……」
玄真公主微微蹙了蹙眉。
「此人继承了澹台晟的几分天分,行壬水灵脉,修的是浩瀚海一脉法门。所炼的碧水沧澜虽非上品,可到底是货真价实的真炁。」
「即便眼下积累不足,比不得那些真炁圆满炼出玄光的上层炼炁士,可在这永安城里,乃至整个景国,也算是数得着的了。」
「这般人物,寻常手段可杀不了。」
中年男子闻言,面上那层因为宿怨子嗣身死而起的热切喜色渐渐褪了几分。
他毕竟是护持在玄真身旁多年的真修士,眼下经他这麽一点,心思便也随之沉了下来。
思索片刻後,语气也比方才稳当了不少。
「殿下说的是,属下此番打探消息时也格外留了些心。」
「那两人虽说死在不同地方,可身上所受之伤却极度吻合。」
「乍一看都似是箭伤,然而都是以颇为精巧的火行术法附之。」
说到此处,他的语气里又添了几分凝重。
「只是有一桩蹊跷。」
「前後两人的死亡时间不过半日之隔。」
「可从那两处伤口上来看,杀澹台明时手段虽利落,却尚有几分生涩。对方的火行术法驾驭还不够纯熟,倒像是初上手的路数。」
「然而到了澹台轩那里——」
中年男子的目光闪了闪。
「一箭贯穿,乾净利落。」
「而且是以美色为饵,暗藏於侧,趁其解了防备,一击毙命。」
「前後不过半日功夫,术法精进不说,杀伐手段更是胆大心细到了极处。」
说到此处,他忍不住啧了一声。
面上那几分忌惮下,似也流露出一丝由衷赞叹。
蒲团上,玄真亦是微微颔首。
先前的清淡里,也渐渐浮上了几分正色。
「火法精妙,且斗法手段又成长极快……」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特徵,目光里浮起一层淡淡的思索。
「这般模样听来,倒像是从哪家大宗里出来历练的弟子。」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显然也想到了一处。
可旋即又摇头。
「属下也曾想过这一层。可近些年来,从未听闻有哪家上宗弟子涉足此地。」
「此间偏远,既无洞天福地,又无什麽上好的灵材产出。那些大宗的弟子,便是出门游历,也多是往十万山去。」
「跑来咱这西玄州的偏僻一隅做些什麽?」
话音甫落,他的面色忽然一变。
「殿下。」
他声音压低,语气里忽而多了几分凝重。
「此人…莫非也是为了那处地界而来的!」
「对上澹台晟家的两人,只是恰逢其会?」
院中一时无声。
只剩下池水淌过青石,发出极其细微的汩汩声响。
玄真也没有立刻作答,思绪微妙。
……
她早些年被青玄道真人收为记名弟子,传下修行法门。
之所以未曾随师长同归山门,一来是师长身上还有桩要事需要料理。
便暂留她在这凡尘里感悟胎息,同时斩断俗缘。
二来,则是因为恩师临行前曾推演天机,算出此间地界将有一桩道藏出世。
留她在此地,便也是为了在那道藏现世时,求上一份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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