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舟听着他一番讲述,将事情的前因後果拼凑了个大概。
暗道一声这人倒是个有几分侠义心肠的,若是换做旁人遇到这般事情,怕是早就丢下两个道童跑了。
哪里会像他这般,厮杀争斗。
这般想着,心头倒是生出几分好奇来。
「兄台,似这般妖物占据灵泉一事,以往可是常见?「
「哪里有。」
柳长庚摇了摇头。
「这方圆百里都是靠近龙蛇山的地界,经常有似你我这般的炼炁士出没,便是有些山中精怪,也早被清剿得乾乾净净了。」
「寻常不开眼的东西,断然不敢往这边凑。」
「这头碧蟒也不知是从十万山深处的哪个犄角旮旯里窜出来的,占了灵泉还不肯挪窝。」
「只能说柳某运道不好,赶了个正着。」
说罢,面上的那些许晦气便一扫而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爽朗的神色。
「不过嘛,此事终归是了了。」
「柳某向来有恩必报,过两日便是涤尘市逢集了,届时我在清风楼设席,以此答谢道友的恩义。」
他说着拍了拍腰间的剑鞘,面上洋溢着由衷而发的豪爽。
「清风楼便在涤尘市的东街尽头,道友入了山一打听便知。」
「届时还望赏脸!」
陈舟闻言,便摇了摇头。
「柳兄太客气了。」
「以兄台的修为身手,即便是没有在下路过,想来料理那孽畜也不过是费些功夫罢了。」
「何来恩义一说。」
「况且陈某入山之後诸事缠身,怕是无暇分身。」
「兄台的好意,心领了便是。」
说完拱了拱手,便是转身驱鹿离去。
身後两个少年见状,下意识地抬手欲拦。
可还没开口,便被柳长庚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两人讷讷缩手,不敢再多嘴。
柳长庚独自站在原地。
瞧着陈舟牵鹿转身的背影,面上倒也没什麽恼怒之色。
反而是若有所思地了一下下巴。
方才这一番对话,他倒是隐隐品出些滋味来。
眼前这位,可并非是那种故作清高、挟恩以待之人的做派。
似那种人身上自有一股拿腔拿调的劲头在里面,你一递话,他便顺着杆子上。
可眼前这位道友不是。
从头到尾,他的态度都很平淡。
不是装出来的平淡,而是打心底里就没把那桩事当回事。
出手是因为碧蟒撞上来了,所以不得不将其打发。
至於旁的,他确实不在意。
柳长庚在龙蛇山里混迹多年,形形色色的修士见过不知多少。
可这般坦然的,倒当真是不多见。
「坏了!」
正思忖间,柳长庚忽然一拍大腿。
「光顾着感谢,居然忘了问道友名姓如何……」
心头懊恼自是不说,可那份想要结交的念头非但没因对方的冷淡而消退,反倒是更浓了几分。
况且以他柳长庚在这龙蛇山厮混了多年的经验,打听一个新来的,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柳师兄……」
一旁负伤的男子凑了上来,压低声音。
「这人也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吧?「
柳长庚瞥了他一眼。
「你小小年纪,懂个什麽?「
「这位道友啊,他不一般……」
男子被说得一愣。
自己怎麽就没看出来,他有什麽不一般?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