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材被劫了个乾净不说,人也叫他们给扣下了。」
「那贼首还放出话来,叫老夫拿丹药去赎人。」
苗九龄冷笑一声,往日里颇为和善的面容也凭空多了几分冷厉。
「若是就这般算了,你叫贫道往後如何在这山里立足?」
陈舟看着他那张因为怒意而冷得发寒的脸,心头了然。
苗九龄恼的不仅仅是灵材被劫、同道被扣。
更恼的是那贼人的做派,要他丹去赎人。
这话说出来,便是赤裸裸的要挟。
他苗九龄若是答应了,便等於是向一帮劫修低了头。
日後人人都知苗九龄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谁都能上来咬一口。
这般名声一旦传出去,他在龙蛇山里经营多年的根基便要动摇大半。
可若不答应,被扣的同道如何是好?
人情债最是难还。
不管怎麽选,苗九龄都免不了要吃一个大亏。
「好在贫道炼丹多年,在这山里也积攒了不少人脉。」
「眼下已然邀了几位相熟的同道,誓要将这恶贼讨伐了去,好出胸口这口恶气!」
说到此处,他看了陈舟一眼。
面色缓了缓,拱手致歉。
「只是如此一来,老夫近日便是要将心思都放在此事上面了。」
「道友所求关於探讨炼丹一事,怕是要稍待一些时日。」
「等老夫料理了这桩麻烦,救回同道,将这月的丹药赶炼出来。」
「届时道友再来,贫道定当为你细说其中关窍。」
陈舟点了点头,面上并无不悦之色。
此事比他来求教要紧得多,自是要当先。
只是想了想,到底还是多问了一句。
「道兄可曾有打探清楚,那贼修究竟是个什麽来路?修为如何?又有何惯用的手段?,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苗九龄闻言,冷哼一声。
「哪里有什麽跟脚,也不知究竟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恶修,自号寒鸦道人。」
「修为麽,倒也是个炼就了玄光的人物。而且还用手段养了一群寒鸦,吐气伤人,颇有些说道之处。」
「可他若以为凭这些就能欺到贫道的头上耀武扬威,怕是找错了人了!」
「此事不难料理。」
苗九龄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纵是玄光又如何?这山里炼就玄光的同道何止一二?」
「此人有的不过是一身野路子的修为和一群畜生帮衬,真要论斗法的手段,未必有多高明。」
苗九龄其实真没太把此人当回事。
此般劫修但凡是有点胆色,实力不俗的,早就在前番混入山里,叫人关门打狗一锅端了。
如今剩下的,又能有些什麽货色?
叫他气急的不过是此人行事着实叫人生厌,不当人子。
若非是他眼下手里还有一炉灵丹要看顾,早就提着炉子冲杀出去了,哪里会容得下此人狺狺狂吠?
不过他出不了手,不意味没了法子。
他这些年散出去的丹也都不是白散的,那都是人情。
就是人有亲疏,人情也有多有寡。
所以几番斟酌下,苗九龄还是没舍得动用那些叫他也心痛的人情,只是在相熟之人当中邀了几位信得过的同道来。
「道兄既然已有安排,那在下便不多置喙了。」
陈舟拱手说道:
「只是道兄此番出手,可有几分把握?那寒鸦道人既然敢公然叫嚣,未必没有些依仗。」
苗九龄听他这般关切,面上的怒色便稍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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