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灯的明火照耀下,也宛如一截死寂的暗影。
感觉自家气海内的真炁已然是恢复了三五成有余,足以支撑突发之事。
陈舟便也不压着自家的新奇,心念一动间。
便有一缕极为精纯的玄都真炁自指尖吐出,探入此般飞剑内部。
「嗡——」
飞剑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哀鸣,剑身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层驳杂暗淡的乌光,试图抵御这外来的侵入。
这倒也不是飞剑有灵,而是上一任主人残留在其中的真炁烙印罢了。
若是寒鸦道人活着,玄光修士所留下来的烙印想要彻底清除,自不是一两日便能成的事。
可如今人死如灯灭,这点残存真炁便成了无源之水。
不过数息功夫,那一抹阴寒驳杂的乌光便在一阵细碎的灵气崩解声中彻底溃散,被涤荡得乾乾净净。
而在将飞剑上旧主的痕迹祛除掉瞬间,陈舟的真炁便如水银泻地般铺陈开来,没什麽阻碍的渗入到此般器物最核心处。
开始祭炼这件眼下已然无主的飞剑符器。
时间悄然流逝,竹舍内唯有照夜灯的明光岿然不动,偶尔爆出一朵细小的火花。
良久,不断在此间把玩此剑辅以真炁祭炼的陈舟动作一滞:
「折柳。」
眸光微动,道出随着禁制铭刻在此般器物当中名目。
以柳叶为形,以折柳为名。
在红尘世俗当中,折柳本是长亭送别、期盼故人归之意。
只是眼下落在这等通体乌黑、阴寒凌厉的杀伐符器上,送的自然不是远行客,而是黄泉鬼魂。
「倒是个雅致的凶名。」
「只不过想来以那寒鸦道人的粗鄙底蕴,断然是炼不出此等器物,也起不出如此名目,怕是多般也是其杀人越货得来的横财。」
陈舟心中暗忖,将这几分因果思绪按下。
而随着祭炼的初步完成,飞剑内部的虚实已然便是在陈舟心头洞若观火般呈现。
链形两次,一十五道禁制!
探清这等底细的瞬间,使得他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滞了半拍。
光论品质与杀伐上限而言,这柄名为折柳的飞剑,却是要比他手里那三枚水元珠更胜一筹。
水元珠不过是链形一次,九道禁制的符器。
而这折柳飞剑内部,足足铭刻了十五道禁制。
锋锐、破风、敛息、坚固……
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极为精密的杀戮法阵。
而在内里当中,更也铭刻有一门名为分光化影的法术。
待到将此般器物祭炼到九重禁制之後,便可以真炁催动,分化剑光,妙用无穷。
「难怪那寒鸦道人能凭此物抵挡邱如海而不落下风,想来便是仰仗了此般妙法!」
旋而,陈舟心头涌起一阵莫名感慨。
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屍骸。
自己在这龙蛇山听泉谷里,没日没夜的苦修、研习丹方,便是成功炼出一炉辟谷丹也不过至多能换上几枚法钱而已。
若非是今日发了这等横财,全靠自家老老实实地打拼积累的话。
究竟要熬到猴年马月,才能攒够法钱,买得起这般成色的飞剑?
更遑论那寒鸦道人的储物袋里,还装着苗九龄被劫去的一大批珍稀灵材,以及其自身多年的积蓄。
念及此处,陈舟就有那麽一丝理解,缘何修行界中会有那般多的人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去刀口舐血做那人人喊打的劫修了。
无它,唯来钱快罢了。
掠夺他人百年苦功於一旦,这种一夜暴富的毒瘾,一旦沾染,便再也戒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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