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想了想,终究是没再推辞。
两人分赃完毕,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随意在院中坐下,闲聊几句,话题便不由自主落在昨日遇险的事上。
「苗道兄听我说起这四个字时,脸色当场就白了。可他事後在洞府里来回踱步了许久,什麽具体的名堂都没跟我细说。」
柳长庚也有些纳。
不知道这四个字究竟是有什麽魔力,居然叫苗九龄都闭口不提。
「他只说此事干系极大,绝非是我们这些炼炁修士能够插手的。」
「苗道友还让我转告道友,就当昨日什麽都没听到、什麽都没看到。」
「至於事後会不会牵扯下来,苗道兄说他在这龙蛇山经营多年,自会去想办法打点周旋,断然不会让此事牵连到我们二人身上。」
陈舟静静听着,心里越发忌惮之余,也不由得多了些好奇。
能让苗九龄都这般慎之又慎的存在,绝对非是等闲!
「如此…我知晓了。」
「既然苗道兄愿意出面周旋,那我们便权当做了一场噩梦,将其忘在脑後便是。」
他现在也不追问,无非是因为在这种层次的人物面前,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眼下既然苗九龄愿意把这事情揽过去,陈舟自然乐得清闲。
不过,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别人的周旋上,从来都不是陈舟的作风。
他心里已然有了计较,眼下暂且观望上一段时间。
若是正如苗九岭所言不会牵扯到二人身上自是最好,可若是出了些什麽意外的话,却也要早做打算才是。
两人心头各有思量,一时沉默。
便在此时,身後的竹舍里忽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似乎是里面的人听到了外面的交谈声,大着胆子将门拉开了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想要偷偷打量一下外面的光景。
可又怕被外面的人发现,唰一下子便又缩回去了。
柳长庚自然也听到了这动静,他眼角的余光随意地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竹门,神色如常,也不提昨天那女子的事情。
正事说完,他便也不再多做逗留。
他朝着陈舟郑重地抱了抱拳,做道别状。
临行前,他擡头看了看这四周高耸入云的山峰,脸上带着几分後怕与戚戚然。
「玄舟道友,经历昨日九寒山这一番生死恶战,我才真正知晓了什麽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柳长庚拍了拍腰间的剑柄,语气中透着一股昂扬向上的志气。
「待我此番回返之後,便是要暂且拒了其他杂事,刻苦修行,争取早日炼就玄光。」
「理应如此。」
陈舟微微一笑,拱手还礼。
看来是前番在寒鸦道人那里受了刺激,眼下却是奋发图强,想着提升修为了。
不过嘛,倒也不是件坏事就是了。
送走了柳长庚,听泉谷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陈舟转过身,往那紧闭大门的竹舍里瞥了一眼。
「周姑娘,这院里的诸般用具,柴刀、石锅,都在屋後的棚子里。」
「你是想生火做饭填饱肚子,还是去外头砍竹子建你自己的屋舍,全随你自己的心意,没人会伺候你。」
停顿了片刻後,原本平和的声音再度响起时便多了几分郑重。
「往後时日,我大多时间都会在那瀑布後的洞府里修行,寻常若无关乎生死的紧要之事,莫要来搅我。」
如此叮嘱一番完毕,陈舟也不去等屋里那个落难千金作何回应,便是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轰鸣震耳的飞瀑。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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