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刀青年翻了个白眼,显然不太买帐。
「走得慢?」
「我看是走得不知道往哪走才是。」
赵姓修士面色一僵,似是有些忍不了此人话语里的讥讽。
眼看两人又要争执起来,一旁始终沉默的女子终於是微微皱了皱眉。
「够了。」
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叫人不好违逆的沉稳。
两人的声音当即便矮了下去。
那佩刀青年虽然嘴上不饶人,可在这位师姐面前,倒也颇为收敛。
只是嘟嘟囔囔地小声嘀咕了两句什麽,便也把话头咽了回去。
女子瞪了二人一眼,见两人各自收了话头,便将目光收回,顺道随意地往甲板下方的山野间扫了一眼。
原本只是无心的一瞥,可视线落下去的一刹那,瞳孔却是微微一缩。
「咦?」
她直起身子,凑到船栏前,探出半个身子朝下方仔细打量了片刻。
旋即转过头来,面上的百无聊赖之色竟是散了几分,隐约浮出一丝意外的光亮。
「与其在此争论不休,倒不如寻个本地的同道问上一问。」
她抬手朝下方一指。
「你们且看。」
闻言,两人循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便见下方极远处的山林小道上,隐约有一点青色的影子在林梢间若隐若现地移动。
佩刀青年眯了眯眼,神色里多了几分蔑视。
「似这等蛮荒之地,又哪来的什麽同道?」
他嘴角微微一撇。
「怕不是哪个山里的野修,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骑头鹿便到处晃悠的那种货色?」
说到此处,他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浓了些。
「郑师姐你也太高看这里了,似此般穷山恶水的偏远地界……」
话还没说完,赵姓修士的声音便也插了进来。
只是他的语气与佩刀青年截然不同,眉头微微蹙起,面上多了几分凝重。
「郑师姐!」
「那位道友怕是遇到了些麻烦。」
佩刀青年一愣,顺着他的目光再次望去。
这才注意到那道青色身影的後方不远处,另有两道鬼祟的人影正在林间快速穿行,其间距不过百余丈,分明是一副尾随跟踪的做派。
甲板上一时安静了片刻。
郑姓女子看了看下方的光景,面色如常,并未多言。
只是微微偏过头去,视线落在了那道缓缓前行的青色身影上,目光里多了几分玩味。
「且看看罢。」
……
下方山道。
陈舟乘鹿而行,心神大半沉浸在玉简的法理当中。
纵光遁形术的核心要义,在於以真炁化形、以光托身。
听来简单,可落到实处,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精细功夫。
先要将体内真炁外放化为灵光,继而以灵觉为引、意念为辔,将这般光华裹住肉身,方才能脱地腾空,遁行虚空。
陈舟此前参悟月余,法理已然吃透了大半,唯独最後这真炁化光的临门一脚,始终差了一丝火候。
眼下骑在鹿背上,他便是索性一边赶路,一边反覆尝试。
体内那口浩荡纯厚的玄都真炁,在他的下一次次地涌起,试探性地朝着体表溢出。
每一次尝试,那股真炁都会在皮肤表层凝出一层极薄的光膜,隐隐泛出莹莹光华。
持续不过两三息,便又黯淡下去,复归於体内。
反反覆覆,循环往复。
在旁人看来,便是这青衫修士周身的气机时而一亮、时而一灭,忽隐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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