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在晨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俨然是摆出一副不许任何人靠近半步的架势。
「澹台晟。」
陈舟心中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面上不显。
赵慎之率先冷哼出声,面容上浮出一层薄薄的怒意。
「洞天降世,天道有常。」
「灵机自运,万物归藏。」
「此般造化本是先辈所成,岂容一家独占?」
他目光冷冷地扫过下方那片封锁的地界。
「况且我辈修行众人讲求道缘天定,各凭造化。」
「似此般以世俗兵甲禁锢天机的做派,便是放在我等宗门内里,怕也是闻所未闻。」
孟长卿的面色同样沉了下来。
「莫说我等了,纵是往日那些小家气概的魔道宗门,在这般前人遗泽面前,也断不会做出此等下作行径。」
他嗤笑一声。
「还打出什麽太师旗号?」
「修行中人不在山中清修,或於世俗斩妖除魔便罢,眼下居然窃据世俗高位,更以凡俗甲兵封锁这等机缘之地。」
「端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郑如玉一时间也不曾开口说话,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目光在下方那片密密麻麻的封锁线上扫了一圈。
显然也是有几分不喜。
不过她的城府终究比那两人深些。
略一思忖後,面上的不悦便收了去,语气平缓地开了口。
「虽说此般洞天只是一方小天,可其降世之时,天地灵机裂门而出,方圆百里但凡练炁有成皆可感应。」
「如此宽广的地界,又岂是区区几道禁制法阵以及凡俗甲士便能封锁得住的?」
郑如玉摇了摇头,笑意遂生:
「虽不知此人出身何等门第,师长管教不严,竟是做出如此不耻行为。」
「但也不过是些小丑行径罢了,何必与之斗气。」
赵慎之和孟长卿闻言,面色稍缓了几分。
郑如玉所言不差。
一方洞天的灵机之浩大,远非凡俗手段所能封堵。
陈舟听着他们三言两语,心道此方世界里的修行宗门听来倒也和善,没那般嚣张跋扈气度。
不过不知全貌下,也并不插嘴。
只是立在崖沿,目光沉沉地望着下方那片人来人往的景象。
衣袖深处,三枚水元珠微微颤动了一下。
衣袖深处,三枚水元珠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从袖中抽出,面色如常。
……
就在陈舟四人立於崖石上远眺之际。
距此数里外的另一处山峦上,那片临时建造的华贵驻地中,同样有人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
素还真站在层楼露台,晨风拂过她的衣角,送来了几缕远处水汽弥漫的潮湿气息。
自从昨夜异动发生之後,她一夜未眠,只以打坐静心。
方才不久醒来,便又再度来到此地,本意是在观望洞天异象,推测其洞开时机。
可方一登上,便亲眼看到了不远处那方法舟降落,也看到从其上徐徐走下了几道身影。
远观而去,那几道气机虽不算太过强盛,可品质却各有特色,怕也不是寻常散修能有,恐是出身非同一般。
「殿下。」
正这般想着,身後忽而传来何良弼的声音,以及两道脚步声。
齐远山正随其一同登上此间,向前而来。
两人眼神交换,眉眼里带着几分喜色,似是正要同素还真禀告什麽好消息。
可方一抬头,视线往前望去,便瞧见不远处的变故。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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