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陈舟一时也说不大清。
面容眉目还是那副样子,清丽端雅,不见老态。
可周身气度却沉凝了许多,隐隐有种被什麽东西淬链过後留下的锋锐,想来自己长进的同时,旁人也不曾落下。
「许久不见,道友一身功行却是大有长进。」
素还真也在打量着他。
语气是她惯常的那副清清淡淡,好似在闲话家常。
「彼此彼此。」
一番客套过後,素还真也不再多绕弯子。
只见她微微侧身,右手轻轻一擡。
陈舟便见得一层极为细腻的灵光自她掌中散溢而出,无声无息间将几人所在的这一方露台尽数笼罩在内。
灵光成罩,悄然隔绝了内外。
声息不漏。
这般手段陈舟虽是第一次亲眼得见,可先前在柳长庚赠的杂术册子里曾有记载,知道此物便是修士间交谈时常用的隔音术法。
「道友请坐。」
素还真在露台的石栏旁坐了下来,朝陈舟微微一让。
何良弼与齐远山则很自觉地退到了灵光边缘,给二人留出了说话的空间。
虽然眼下那层灵罩将他们也一并笼在当中,可两人识趣得很,各自低头整理衣袍,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
陈舟落座。
「先说正事。」
素还真目光直视陈舟,语速不快不慢。
「澹台晟修得炼炁大成、玄光凝聚,虽不知其具体道行如何,可数十年打磨之下,自也非同小可。」
「我等先前在侧远观其气机,便见其人真炁浑厚沉凝,玄光圆融如匹。」
「先前那些时日,还听说他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扬言,若是寻得贼人,定要将其拆骨剥皮,以祭二子在天之灵。」
陈舟听到拆骨剥皮四字,面上的神色也没什麽波动。
毕竟事情是他做的,自然对於结果心头都早有预料。
若是倘真落到其人手里,能得个这般结果怕也都是善终。
只不过,他若是怕的话,当初便也不会悍然出手了。
些许口角之利,便由他说去就是。
「此外。」
素还真见其无有什麽反应,也不以为奇。
她都不曾对澹台晟有多少惧意,眼下这班人,便更也如此了,只是该说的事情自是要说。
「此人修行无量山的法门,一身真炁浩瀚如海,最擅以势压人。再加上随身法器不止一二,寻常玄光修士在其面前根本走不出两个回合。」
「道友若是入了洞天遇上其人,倒也……」
她擡起头,毫不避讳地望向陈舟的双眼。
「倒也暂且不妨避上一二。」
「还有道友手里的那几样法器,最好也是能不用便不用的为妙,人多眼杂,难免生出些什麽意外。」
陈舟听她一口气说了这许多,心头微微一动。
只不过这些信息於他而言虽然确是有用,可大多也在他意料之中。
唯独叫他略感意外的,却是素还真的态度。
此女同他不过两面之缘,严格说来算不上什麽深交。
然而眼下再见,对方却一上来便将澹台晟的底细尽数倾囊相告。
这般做派,显然已经超出了寻常交易的范畴。
「难道这便是上宗门人间的惺惺相惜?互通有无?」
陈舟心头暗道一声,却也凭空浮出几分冷汗。
倒也不是认为自家受不得,只是怕往後若是身份曝光,生出几多尴尬来。
但那终究也只是往後的事,眼下倒也没那个顾虑。
微微颔首,双手合於胸前,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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