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两日光景里,此地的情形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洞天降临时外泄的灵机波动,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层层外扩,传遍了方圆百里之地。
但凡是炼炁有成的修士,无论远近,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浩大得近乎骇人的灵机异动。
消息不胫而走。
景国地界上零星分布的散修、游方道人,以及不知从何处闻讯而来的各色修士。
在这短短两日之内,便如溪流归海般汇聚到了青野泽四周的山野当中。
远远望去,原本荒僻寂寥的山岭丘壑间,此刻已是处处可见人影绰绰。
有三五成群聚在一处低声议论的,有独来独往择一高处远眺观望的,更有按捺不住性子、试图接近青野泽的。
只是这最後一类人,下场却是不大好看。
陈舟便亲眼见到了。
在他辟出石窟静修的第二日清晨,便有三名看上去修为不弱的散修,自青野泽的东北方向潜行而入。
大约是想趁着天色未亮,摸到那天裂的正下方去,抢占一个进入洞天的有利位置。
三人身法不慢,遮掩气机的手段也算可圈可点。
可当他们刚刚踏入澹台晟所布下的禁制法阵外围不过百余丈。
一道碧色的灵光便从青野泽大营的方向无声无息地掠出。
紧跟着,三声几乎连在一起的闷响後便再没了生息动静。
等到天光大亮,山野间的修士们朝那个方向望去。
便见三具横七竖八的屍首倒在禁制外围的荒草地上。
形状各异,可死因都是眉心深深凹陷下去。
一击毙命。
自那之後,便再也没有人敢贸然靠近青野泽了。
那几具屍首至今横陈在荒野上,无人收殓。
仿佛是一个无声的警告。
陈舟站在山崖边缘,远远望着那片荒草地上的几个黑点。
面色平静,可眸底深处的光却微微沉了沉。
「水元珠麽。」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
方才那道碧色灵光掠出的刹那,他正巧在山崖上眺望四周,看了真切。
而那般灵光气机旁人或许陌生,可他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同他手里的水元珠,如出一辙。
「好凶辣的威势,好果决的手段。」
陈舟目光幽幽地注视着那几具倒在荒野间的屍首,心头警惕之意更甚了几分。
从前只从旁人言语描述中听闻澹台晟凶名,可眼下亲眼得见,便更觉此人出手毫不拖泥带水。
不问来由,不分良莠。
胆敢贸然靠近的,一律杀无赦。
这般做派,倒也配得上其人那太师二字的凶名。
不过在惊觉之余,陈舟心底同时也涌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
他目光从那片荒野上收回,落在了自己左手的衣袖上。
袖中三枚水元珠静静无声。
「这便是所谓练炁有成、玄光凝沉,横压景国十数年的太师吗?」
陈舟微微蹙了蹙眉。
方才那道灵光掠出时,他便以灵觉仔细感知过。
那碧色光华看起来凝练精纯、威势浩大,可若是就以此推断为是澹台晟的全部实力,陈舟却觉得有些不对。
如何说呢。
那玄光固然远非寻常炼炁可比。
可威势…却也不过是仅仅比那寒鸦道人更强上一些罢了。
甚至於,光看那一击的声势与气象,竟不如柳长庚凝链玄光时所给他带来的压迫感来得强烈。
「许是其人收敛着,未尽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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