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佛魔神妖…百花齐放,各有各的修行法门,各有各的登顶之路。」
说到此处,周元的语气里不知不觉地带上了一种叫陈舟都觉得有些陌生的豪迈。
好似不再是那个碧云观里偷懒奸猾、嬉皮笑脸的杂役少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壮气。
仿佛这半年不见,就连脊梁都挺直了几分。
「至於我所修的武道,便也在这百道之中。」
「师父说了,武道者,以身为炉,以血为薪,熔炼天地,再铸己身。」
「不假灵机外物,不仰仗天地灵脉,只凭一副血肉之躯,便要同这天地间一切大道争出个高下来。」
「开九窍,成外景…乃至得造化,证传说。」
「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处,那便是……」
周元微微仰起了头,目光朝着这方洞天的穹顶望了一眼。
「一身气血之磅礴,随意溢散一缕便能震碎群星、覆压天陆。更甚至,一拳出便可打碎地水风火,重塑一界。」
「而到了那般境界,便是同你们仙道的道君、佛门的佛陀、魔道的天魔、人道的至圣,站在了同一处。」
这番话一出,莫说血袍少年面色变了几变,就连远处的陈舟,心头也不由微微一震。
道君!
须知,练炁之路,需先成气、後筑基,再成紫府链金丹,直到五气朝元、元神出窍,如此方才算是超脱凡类,可称真君。
可道君,却是又在其上,是真真正正度过三灾五劫,成就仙人果位的玄奇存在。
这神魔武道竟如此煊赫,最高成就居然能媲美道君一般的人物?
念头闪过,陈舟心底对武道一途的认知便也悄然刷新了几分。
只是这番感慨也只在心底一闪而过。
旋而目光微动,重新落在了前方的战局上面。
……
血袍少年听罢周元这番话,面色深沉了好一截。
青孚乃是仙道浩土,炼炁之乡。
虽说此方天宇并不禁绝其余外道在此修行,可仙氛浓郁之下,旁的修行法脉在此间却也委实少见。
寻常散修终其一生,怕也难以碰上一个真正的武道修士。
可反过来说。
能在这般仙氛浓郁的环境之下依旧得存、且修行不辍的武道中人,显然也不会是什麽泛泛之辈。
血袍少年心头暗暗盘算了一番。
先前那一拳的交手已经叫他明白,此人的肉身之强横远超他的预料。
纵是全力施为,想要在正面搏杀中占到便宜,怕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更何况,那人身後还站着个叫他也捉摸不透的狠辣剑修。
一个对一个已然勉强。
一对二的话……
念头一转,血袍少年的面色便又变了。
先前的凶厉与张扬不知不觉间便褪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时度势的冷静。
身在魔门修行多年,若说他当真是个只知道横冲直撞的莽夫,那自也是叫人笑话了。
能活到眼下,乃至抓住机会入了此般洞天的,脑子总归还是好使的。
「在下赤煞门,燕归。」
血袍少年忽而收了那副凶厉之态,竟是抱拳一礼,报了自家名姓。
语气也比方才平和了不少。
「先前不知两位道友的本事,多有冒犯。」
「此间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
「在下这便告辞,绝不再多生枝节。」
话音落下,自称燕归的少年一身赤红玄光便已开始缓缓内收。
一副要就此罢手、拱手离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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