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个人的心头,或多或少便会生出些芥蒂来。
毕竟修行中人,谁不贪财好利?
身在魔门当中,燕归见惯了尔虞我诈,纵使再好的师兄弟,最新更新,已在可乐上线,等待您的解读。为了修行资粮、大道前途,那也会丝毫不手软的背後捅刀子。
如此宝材当前,谁能放过?
若是这两人为此物起了争执,那时便是他燕归的生路所在了。
此般离间之术虽不算高明,可在这等生死关头,却也不失为一步保命的闲棋。
只要此二人之间生出了哪怕一丝裂隙,他便有了脱身的余地。
……
周元的眉头挑了一下。
视线从那只贝母上收回来,落在了燕归的脸上。
心底暗暗骂了一声。
这该死的魔门妖人,死到临头了还在玩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一斛月华素光珠搁在当中,不说给谁,分明就是要挑拨他与陈师兄的关系。
纵使他周元相信陈舟绝非那等见利忘义之辈,可有那麽一个极短的瞬间,他的余光还是不由自主地朝陈舟的方向偏了偏。
旋即还没等看到,便又收了回来。
正在心里暗骂自己愚蠢之时,身前忽然响起一道带着几分淡淡的、叫人分辨不出喜怒的笑意。
「糊涂。」
陈舟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在场两人的耳中。
「杀了你,这些……」
他微微偏头,目光在那只贝母及其身上轻轻一掠。
「都是我的。」
话音未落。
便见一道火色的纤细光线从虚空中迸射而出。
倏忽即至。
燕归的瞳孔在那一刻骤然缩成了两个针尖。
他看到了那道光!
不对,他甚至不能说是看到了。
因为那道光从出现到抵达他身前的距离,前後不过半息。
比他的念头还快,比他的恐惧还快。
嗤。
伴随着一声极轻极细的声响,便见折柳从燕归的颈侧一绕。
如同一片被晚风卷起的柳叶般,倏忽划过。
继而便见燕归面上那点暗暗浮现出来的窃笑,便是骤然凝固在了那里。
嘴唇翕动了两下。
「安…安敢杀我……」
声音从被割裂开半的喉管里挤出来,嗬嗬作响。
「厉…厉无恤不……」
话到一半。
话语戛然而止,没了生息。
一双赤红的眸子里最後的那点光彩,如同被人拔去了灯芯的油灯一般,缓缓黯淡下去。
身形晃了两晃。
便是无声无息地朝後仰倒。
而在其人仰倒的同一刻,陈舟右手已然探出。
一道玄光自掌心铺展而出,轻轻卷过半空。
将燕归手中那只珍珠贝母以及其人腰间的储物袋一并摄来。
燕归的屍身砸入海面,溅起一蓬不大不小的水花。
屍首在波涛中翻转了一下,随即缓缓沉入了水面之下。
不过几息的功夫,便再也不见了踪影。
……
周元的眼皮跳了跳。
方才那一幕,从陈舟开口到折柳出鞘,再到燕归身首异处,前後不过眨眼功夫。
一条人命就这般轻描淡写地了结了。
说来他周元也不是什麽心慈手软之辈。
在十万山的半年里,他的手上也未必乾净。
可陈舟这般杀人不眨眼的架势,却是叫他在心底暗暗嘀咕不已。
心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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