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还真闭上双眼,似在感应着什麽。
片刻後。
潭底深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荡。
那群银鱼从暗处重新浮现,队列整齐。
而在它们的正中,一只古朴的玉匣被数尾游鱼合力托着,缓缓上浮。
玉匣不过巴掌大小,通体以青玉雕成。
匣面上刻着几道极为简洁的纹路,灵光内蕴,不见华彩,却也辨不清丝毫灵机。
若非知晓内里存放之物,素还真还真不会瞧它半眼。
面上不动声色,抬手一摄。
玉匣稳稳飞入掌中,旋即被她毫不犹豫地收入了储物袋最深处。
自始至终,不曾打开看过一眼。
自己亲自挑选的机缘如何,自己心头最清楚不过,自然不必再打开确认一番,免得引起些意外的事情。
做完了这些,素还真转过身来。
朝着郑如玉三人抱了抱拳。
「三位道友,此间一别,後会有期。」
说罢,遁光升起,径直朝着潭外掠去。
郑如玉三人目送着那道青色遁光远去的背影,面上各有各的神色。
孟长卿撇了撇嘴,面上满是不忿。
「神气什麽。」
赵慎之闻言,倒是笑了一声。
「人家青玄门人,自然有神气的底气。」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换了我,我也神气。」
孟长卿瞪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可到底也说不出什麽反驳的话来。
青玄九道之一,此般出身搁在哪里都是金字招牌。
他孟长卿纵是万般不服,可在这桩事上却也当真没什麽底气去同人家叫板。
「行了,别闹了。」
郑如玉淡淡出声,将两人的插科打诨一并按下。
她的目光从素还真消失的方向收回,面上浮出几分少见的舒缓之意。
「此番出门日久,可也总算是结束了。有惊无险,各有收获。」
「且先来挑选机缘,早日回宗才是正经。」
赵慎之与孟长卿闻言对视一眼,倒也不再多话。
各自上前,将白珠投入深潭。
只不过在等候的间隙里,孟长卿忽而想起了什麽,面色便又阴沉了下来。
牙关暗暗一咬。
「那个打劫了小爷的混帐东西……」
他在心底恨恨骂了一句。
「出了此间洞天,迟早要把你揪出来!」
……
外界。
十万山东麓,青野泽上空。
浩渺云海,一方法坐高悬半空。
法坐以不知名的黑色玉石铸就,四角处各悬着一盏幽暗的灵灯,灯焰跳动间,将周遭数丈的云雾都染上了一层幽冷的暗色。
厉无恤高卧其上。
一条腿搭在法坐的扶手上,姿态慵懒至极。
一头乌发散落在肩後,随着云海间的气流轻轻飘拂。
面容俊美如故,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而在其所处之地的遥遥远处,像是不愿同其并立一方天阙般,站着一道亭亭而立的身影。
面上笼着一层如月色般的轻纱,不见面容。
唯有一双清冷宁静的眸子从纱帘後方透了出来。
周身清光流转,堂皇肃肃。
正是先前赶赴此间的玄都门人,许无衣。
此刻的她如同一尊不染纤尘的玉雕般立在云海之畔,目光直视着脚下那片正在微微震荡着的青野泽。
对於那道响在耳边的聒噪声音,充耳不闻。
「我说许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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