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尚未正式入门。纵是有这般法门,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便传授下来才是。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此般剑诀,并非玄都所传,而是这小子自家寻来的机缘。
至於究竟是从何而来……
老道摇了摇头。
「莫不是玄都也有再劈剑修一脉的想法?」
念头一闪而过,老道又自顾自地否了。
剑修是剑修,修剑是修剑。
两者看似只是字眼上的颠倒,可内里的差别却是天壤之别。
寻常修士有几个不练飞剑御器之术的?这便算是修剑了。
可真正的剑修却是要将剑道作为根本之道,以剑入道,舍此无它。
天底下的剑修一脉本就稀少,除了天河那一脉的剑疯子之外,世上还有几家是以剑修传承立宗的?
似玄都那般道法森然的地方,向来不沾这些刀光剑影的玩意。眼下若说要再开辟一条剑修一脉,怕是没那麽容易。
「罢了罢了。」
老道摇了摇头,将这桩事抛在了脑後。
「管他作甚,左右是他玄都的门人弟子,关老道我又有何干?」
说着,抄起酒壶灌了一口,又从鼎中捞了块肉出来。
一口肉,一口酒。
吃得痛快。
末了嘴里还哼了一句不知打哪听来的野调子。
「煮尽潭中三尺龙,佐酒不须问西东。世人忙向蓬莱去,老道偏在火上烘。」
哼罢,嘿嘿笑了一声。
甚是得意。
……
下山的路上。
陈舟跟在明白身後,沿着青石铺就的山道缓缓而行。
走着走着,他忽然觉得肚子里头一阵阵地发热。
不像是寻常吃了热食後的暖胃,而是一种沛然到了极点的能量正在丹田当中悄然酝酿、徐徐铺散。
缓而不急,就像是吃了天下最上层的滋补药。
陈舟脚步微微一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今日早些时候在主峰上空所见的那道於墨云中翻腾的庞然身影。
「莫不是……」
陈舟的嘴角微微抽动,一时间竟也不知该作何感想。
忽而,便见身前明白顿下脚步,回过头来。
「师兄,前路不远便是山门了。」
「我便送到此处吧。」
陈舟回过神来,擡头望去。
便见明白立在山道转弯处,灰布道袍上落了几片飘零的竹叶。脸上那副往日里和善的笑意还在,只是眸子里多了几分陈舟从未见过的别样意味。
那道童伸手往袖中一探。
便是取出了一卷以淡黄绢帛卷就的图卷,双手捧着,递到了陈舟面前。
陈舟略生狐疑,伸手接过。
「这是?」
「此卷乃是当年老爷行走南荒时亲手记录下来的种种煞气所在。」
明白不疾不徐。
「何处有何种煞气,何处适合何种修士合炼,皆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多年过去,其中或许有些许变故,可十之七八还是准确的。师兄此番南下寻煞,自可派上用场。」
陈舟心头一惊,低头打量了一下手中的图卷。
虽然外表看着朴素,可指尖一搭上去便能感受到内里那股极为内敛的灵机波动。此般物件,怕是用了什麽特殊的炼制手法,方才能保得图卷上的标注历经岁月而不褪色。
而比起外在来说,其最重要的价值却在上面所记载之物。
如此珍贵东西,眼下骤然赠送於自己……
陈舟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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