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驱兽辟邪,见之则灾恶不侵。
原来,明白是一只重明鸟。
……
离了宫观,久违的独自行於山野之间,陈舟心头不由生出几分天高海阔任自由的无拘之感。
脚下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头顶是渐次低垂下来的暮色。山风带着南荒特有的潮腥气拂过面颊,吹得袍角猎猎作响。
念及上一次似这般肆意行走於山野之间,却已是当初奔逃景国、辗转寻到龙蛇山时的事情了。
转念一想。
时间竟是已然过去了这般久。
过去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若是换做从前那个道观杂役身上,每一件都堪称玄奇。
可放在眼下练炁有成的陈舟身上,却也不过寻常罢了。
只是搁在从前回看时尚不觉得,眼下站在这南荒的山道上回头一望,方才发现自家已然走过了好几年的光景。
惹得陈舟不由生叹,感时光流逝之快,竟是到了这般地步。
念头一转,他倒是不由想起了柳长庚。
算算时间如今天河剑宗的考核怕是已然过去,却也不知其人是否闯过了此关,全了心头夙愿?
陈舟摇了摇头。
修行人各有各的造化,各走各的路。
当初机缘得识,眼下天各一方,他这般在心里念上一句,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至於柳长庚究竟是何境遇,只能盼他自家好运,往後若是有缘,自会再见。
就随意想着,忽而。
陈舟穿行在林中的脚步忽顿,面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却是想起自家忘了一桩要紧事。
当初入水元洞天之前,他将那只跟了自家许久的狸奴玄冠托付给了素还真道友,好叫她身边之人代为照看一二。
原本想着,待自家出了洞天便去取回,也不多麻烦其人。
可万万不曾想到,後来会发生那般多的事。
从洞天出来便是遭遇了许无衣,骤然得知拜入玄都之事。心绪交杂之下,竟也将这桩事一时抛在了脑後。
後来入了丘道长处,整日里忙着伐竹取丝、打磨修为,更是不曾想起。
直到现在……
陈舟苦笑了一下。
那只狸奴跟了自家这许久,虽然惫懒了些,但多少也有些感情就是。
眼下里,却是叫他给忘在了别人之处。
「罢了、罢了,如此一来,焉知对其而言不是件好事。」
陈舟在心底安慰了自己一句。
毕竟那狸奴若是跟着自家,免不了整日奔波,难得安宁。
眼下托在素还真那般人物处,至少是个安稳清净的去处,未尝不是件好事。
往後自家修为得成,想要将其取回也不是什麽难事。
陈舟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此事。
念头一转,便顺手往身侧的草丛中一抓。
灵觉早便已是早早锁定了远处一头潜伏在林中的山虎。
此物一身气血浑厚,已然是有了几分成精的迹象,正是个用来代步的好物件。
只是法念尚未抵至,那山虎便已是察觉到了不善的气息,惨嚎一声便要朝深林里钻去。
可哪里来得及。
陈舟玄光一展,无声无形的法力如同一张巨网铺陈而下,将那山虎裹了个严严实实。
紧跟着便是一道镇神的法诀印在其眉心。
就叫那山虎身躯一颤,浑浊的兽瞳中那点凶光便霎时退却,转作了一种麻木的顺从。
陈舟翻身上了虎背,盘膝坐定。
法念一引,那山虎便低吼一声,迈开四爪朝着南方山野深处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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