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後来,连相隔三尺的事物都看不真切了。
三人的灵觉外放出去便如同石沉大海,半点回音都听不到。这种诡异的拘束感叫人浑身上下都不由生出几分发毛的感觉。
那矮胖修士先前在谷外时还能嘟囔几句,眼下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只是死死跟在魏姓修士身後,眼睛在四周不住打转,警惕之意溢於言表。
旁边那清瘦修士虽然面色冷峻,可眉宇间的凝重之色也比方才浓了不止一筹。
倒是当先那位魏姓修士,因为手里捏着法器的缘故,胆气尚还算足。
时不时还能开口说上一两句宽慰的话。
「二位莫慌,眼下我等的灵觉虽然受阻,可有这镇魂铃在前,方位却是错不了的。」
他将那铃铛微微一晃,也不以真炁驱动。
便见此铃身上的白光随之扩散了几分,将周遭三尺方圆的浓雾隐隐照得淡了一线。
「按家姐夫所言,那真煞之所就在这谷的最深处,再行个半里地光景便可到了。」
矮胖修士勉强应了一声,可声音里还是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发虚。
「此地…当真叫人发憷。」
清瘦修士在旁低声接了一句。
「魏兄当真有把握对付那般阴灵?」
魏姓修士笑了笑,伸手又将那镇魂铃晃了一晃。
「只要此物在手,便是它有十个胆子也未必敢轻易现身。」
「况且眼下大白天的,正是阳气最盛之时,那等阴秽之物本就要避一避。」
「二位放心便是。」
话虽这般说,可他自家的脚步却也比方才慢了几分。
那双在雾中不住转动的眸子也越发警觉了起来。
如此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三人皆都已是隐隐生了几分不耐。
便在这时。
眼前忽然一亮。
云雾深处似是被什麽东西从上头猛地照破,一线极为澄澈的天光自九重天阙莹莹然垂落而下。
光柱不算太粗,约莫只有两三尺方圆。
可就是这般细细的一线,却也将原本浓得化不开的白雾生生劈开了一道豁口。
从那豁口当中望进去——
便见前方一片空旷处,正有一物萦绕在那线天光的最末梢,倏忽飘悬。
似光,似雾,似气。
通体莹莹然不见实质,却又确确实实存在着。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去看,都能看到内里有无数细密的斑斓光华在缓缓流转。
或金、或紫、或赤、或白,几色相互糅合渗透,便如同有人将一捧最为纯净的天光揉碎了重新塑形而成。
那物事悬在天光之中,仿佛已经在那里等了不知多少岁月。
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魏姓修士的瞳孔猛然一缩,身後那两位修士更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便是那上品真煞?」
矮胖修士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都跟着变了调。
「造化玄奇,竟是真有此般之物。」
清瘦修士在一旁低声接了一句,目光死死锁着那一团斑斓光华,眼底深处那点先前还残留的迟疑神色已然消散得一乾二净,化作一抹近乎灼热的渴望。
「魏兄,魏兄此事当真不曾骗我等!」
魏姓修士此刻倒是没有理会两人的恭维。
只是负手而立,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那悬浮的真煞,整个人都隐隐有些痴了。
光是远远地望着,他便已经能感受到从那物事上散溢而出的那一缕极为纯粹的灵机。
清正、温润、广远。
更也夹杂着一缕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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