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身着蓝色道袍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
腰间束着一根简单的丝绦,面容清瘦孤高,眉眼疏朗,鼻梁挺直,嘴唇微抿。
只是站在那里,便自有一番说不出的清逸气象。
若非是周身那一层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以及那对漆黑深邃得如同两口枯井般的眸子。
任谁见了,怕都会以为这是一位寻常的道门年轻弟子。
魏姓修士见到此人现身,先是一怔,旋即才生出几分了然。
此般气度,这般容貌,倒也确实不像是寻常的孤魂野鬼。怪不得能将自家姐夫那般人物伤到根基。
不过怕归怕,他手中的镇魂铃却也是不假。
「哼!果然是你。」
魏姓修士冷声开口,强压下心头的不安。
「你既然已然现身,那便也省了爷爷许多功夫。」
「今日便叫你领教领教这镇魂铃的厉害!」
那青年擡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中那柄白光内蕴的铃铛上停留了一息,旋即便又移了开去。
面上不见什麽波澜,像是看到了一桩极为寻常的事。
「逞外物之利。」
青年的声音淡淡。
「不过尔尔。」
魏姓修士被那一句不过尔尔刺得脸色一变。
「死鸭子嘴硬!」
手腕一抖,又将那镇魂铃催动了几分。
铃音骤然变得急促了起来。
叮叮叮叮,连绵不绝。
可就在他厉声喝骂的同时,心头却也悄然滴下了几滴冷汗。
临行之前,姐夫万宪曾经特意叮嘱过他。
此般法器虽然威能不俗,可耗费却也极大。
寻常炼炁士的真炁固然能将其催动,但若是持续催动太久,便是要将一身真炁榨个乾净。
故而非到关键之时,不可轻易动用。
可方才他被那真煞现身迷了心智,又在听到怨灵开口的那一瞬间被惊得有些慌乱。
种种情绪交织之下,便没有多想,下意识地便将这柄镇魂铃催动到了极致。
眼下短短几息的功夫过去,他已然能感觉到丹田当中的真炁正在以一种叫人心惊的速度被那铃身吞噬而去。
照着这般势头下去,不过几息的功夫,他这一身真炁便要被消耗得乾乾净净了。
可事已至此,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魏姓修士一咬牙,索性将心横了下来。
横竖只要能借这柄铃铛镇住眼前这只怨灵,取了真煞,这些损耗又能算得了什麽?
念头一定,他催动法器的力道便又重了几分。
铃音愈发急促。
那青年依旧负手而立,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擡眼看着魏姓修士那副咬牙催法的模样,眉眼间生出了几分极淡的兴味。
那般音容样貌,倒是像极了在看一只蝼蚁拼命挥舞着自家小小的螯足。
片刻後,见魏姓修士再也施不出其他手段,他便分外无趣地摇了摇头。
旋而擡起右手,朝着前方虚虚一点。
指尖处,一点银月光华也似的剑光自虚空中凭空浮现。
那剑光初看不过弹丸大小,可却清亮到了极致。
如同有人将一轮十五的圆月生生压缩到了寸许大小,悬在了那青年的指尖前方。
魏姓修士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见那点银月光华倏忽一动。
如同一缕被风吹动的月光般,无声无息地洞彻了那两丈的距离。
铃音骤停。
魏姓修士只觉得自家眉心一凉。
紧跟着便是丹田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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