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寻常修士那般的护体光晕,亦非什麽剑气、术法。
而是在那青年的周身骤然一转。
抽形、化实。
化作了一道又一道清冷如月华的刀光。
「——是刀。」
陈舟心头一震。
先前此人同那魏姓修士的争斗太快,魏姓修士也太弱,他虽也是隐没於暗处旁观,可却并未来得及瞧出此人那一身玄光本质为何。
但眼下里,却是看清楚了。
不是剑,亦非术法。
是刀。
一道道由月华玄光所凝成的清冷刀光,悬在那青年的周身上下,明灭不定。
「道友竟是修刀的?」
陈舟心底奇了一句,神色凝重几分。
而那一边,青年也不曾言语。
只是手腕微微一引,就见周身的那些月华刀光齐齐而出,自四面八方朝着陈舟的方向激射而去。
刀光交错,月华纵横。
陈舟眼底闪过一丝沉色,旋即心念一引。
折柳那一道附了杀机的剑光便在半空中骤然加速,化作了一缕近乎不可见的流光,拦截而上。
可叫人意外的是,那青年所施展的手段看似凌厉非常。
然而此刻在折柳面前,竟是连片刻的支撑都做不到。
剑光所过之处,那些月华刀光便如同被一只无形之手生生抹去般,齐齐为之崩散。
刀剑相撞,气机四散。
月华刀光虽众,可折柳只此一剑过。
便是将其一一破开。
那青年的眉眼骤然一沉。
肉体消亡,只一具阴魂存世的他自也是察觉到了。
眼下这般结果,并非是他的刀光不够凌厉,也非是他的法力不够浑厚。
而是眼前此人飞剑中所附带的那一缕分外玄奇的雷霆杀机,对他这般阴魂之物有着近乎天然的克制。
在这般克制下,即便他有一身手段,也奈何不得。
念头一闪而过。
那青年的眼底掠过一丝凝色,驱使刀气同折柳继续纠缠的同时,抬手朝头顶那一轮悬挂着的银月一指。
就见那一轮悬在半空的银月便是猛然一震。
紧跟着,无数道极细的月华自那银月当中倾泻而下,於半空中转瞬便凝聚成了一柄又一柄通体作银白色的飞刀。
最让陈舟侧目的,却并非这些形制,而是依附在刀身表面的离奇之物。
就见那每一柄飞刀的刀身上,竟都隐隐约约浮现着一副极为模糊的人面。
五官大多看不真切,唯有那双嵌在面孔正中的双眸异常清晰,於眼前正同他对敌的修士别无二致。
陈舟的心头微微一凛。
「这又是什麽古怪离奇的法门?」
以陈舟未曾得入玄都、知晓青孚各道知名传承的见识而言,他自然无从分辨出眼前修士所施展的此般法门,便是那在修行界中亦是大名鼎鼎的旁门成仙不二法——
太阴二五斩魄飞刀!
别看此法名前带有旁门二字,可却也并非是说其本质和那些不入流的左道之术一般。而是指其修行之路不入正统之列。
须知世间修行,除了仙道这一条正途之外,尚有诸般偏门。
如鬼仙、器修、屍炼……皆在其中之列。
此等法门的修行之路与寻常仙道大相迳庭,往往需要修士付出极为惨烈的代价方才能修成。
譬如鬼仙,便是要舍去肉身,以一缕魂灵入道。
而器修,更是需要将自家的本命与某件器物完全融合,从此器在人在,器毁人亡。
眼前这青年,修得便是此法,行的就是着器修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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