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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望去,便如日出东海,照耀万千。
……
同一时间。
静云小筑,听涛院。
郑如玉立在院中,面上寒意泠泠。
她的对面,站着一位年轻男修。
此人一袭白袍,束发以银冠挽起,面容俊朗,身後负着一柄火红色的长剑,剑鞘上刻有繁复的灵纹,隐有赤光流转。
最引人注目的,是此人周身弥漫的玄光。
不似寻常炼炁修士般内敛,反倒是放肆地散溢在体表之外,化作一缕缕赤色的云烟在身侧飘荡。
「师妹,你到底是何意?」
「我得了消息匆匆而来,你竟然宁愿助一野修,而不帮我这同门师兄?」
郑如玉冷眼看他。
「人家凭本事取来的真煞,与你何干。」
吕真阳的面色沉了下来。
「你也知道我所修行之法门功诀虽列上品,却有一桩天大缺陷,非上品火行真煞不可铸就道基!师兄我先前苦求多年,四处奔走,为的便都是此。」
郑如玉冷眼旁观,眉梢轻挑:
「那也是你自作自受,又於我何干?」
吕真阳的眉头一拧。
「怎的与你无关?」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郑如玉。
「我若铸成上品道基,门中真传之位必有我一例,届时我便可向掌门禀告,求来赦令,叫你我结为道侣。」
「作为我往後的道侣,你既知此般真煞消息,怎能忍心不告於我?」
话音落下,郑如玉心头忍不住泛起一阵阵的恶心。
她看着眼前这张俊朗的面容,只觉得每一分每一毫都透着虚伪。
道侣?笑话!
真当她郑如玉是什麽涉世未深的天真小女修是吧?
什麽道侣之约,说来好听,不过是世家一脉想要将师徒一脉的优秀弟子纳入自己羽翼之下的手段罢了。
「吕师兄。」
郑如玉直视对方的双眼,一字一句。
「许是那贱婢先前未曾告诉你,此物所有之人是玄都门人。」
「你且好生掂量一下,自己能否担得起这个罪责!」
吕真阳嗤笑出声,眸光落在她身上,似也在笑她的天真。
「玄都?」
「师妹,玄都门下从无炼炁弟子,师妹你又岂会不知,眼下如此推三阻四,难道你……」
郑如玉不语,只是以一种近乎嘲弄的目光看着他。
吕真阳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看了郑如玉几息,露出了几分冷意来。
「师妹,你当真要阻我?」
「须知此般真煞事关我凝练道基、往後成就上品金丹的道行根本。此乃大道之争,容不得半点退缩犹豫。」
「你可当真是想好了?」
郑如玉眸光澄明,不见半点犹豫。
只是恨自己轻信了苏明微那对师姐妹,置玄舟道友於险境之中。
为今之计,只有先拖住此人,再悄悄传讯给玄舟道友,好叫他暂且一避。
最好能将消息送到许无衣那里。
有那位紫府前辈出面,吕真阳便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念头转过。
她正要开口再说什麽,目光却骤然落在了吕真阳身後的另一道身影上。
那人一直站在吕真阳身後半步的位置,先前不曾开口,郑如玉也未曾多加留意。
可此刻定睛望去,她的面色便是一沉。
那是一个身形壮硕的青年男修,一身灰色道袍,面容平平无奇。可周身的气息却已然是筑基修士的层次了。
这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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