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
她心头一悸。
这是————
可还不待她细想,吕真阳已经出手。
水沸如汤,火腾若狱。
青蓝二色自他周身尽数倾覆而下,顷刻间搅作一片巨浪,朝着郑如玉所在轰然压倒。
宛若天崩,好似地裂。
残墟内里本就晦暗的天幕像被煮开了一般,雾气蒸腾,水声震耳。
郑如玉强行运转所剩不多的真,却只在身前凝出一线玄光。
但心头却是万分清明,心知晓这一招落下,自己纵然不死,怕也要被彻底打断一身筋骨,废了一身修为。
身後那两名昏死的散修,更不会有半分活路。
郑如玉咬牙,仍旧将玄光挡在身前,势不放弃。
可下一刻,她眼前一黑。
真炁断续,伤势反噬,胸腹之间像被什麽东西狠狠撕了一把。
她勉强睁着眼,却只能看见那片青蓝巨浪盖下。
「原来,当真是到此为止了。」
她缓缓闭上眼,等待死亡的来临。
可却也不知,就在她合拢眼眸的那一刻,天边忽然有一道清冽虹光,遥挂长空。
那虹光极远,极细。
起初只是灰天尽头一条不甚显眼的线,可看见它的一瞬间,它便已经到了近前。
浩浩水火巨浪被虹光一照,竟像薄冰遇见朝阳,从内里开始散开。
那般声势浩大的水火之力,便在吕真阳不可置信的注视倏忽失了势头,化作大片青蓝水汽,纷纷落下。
满地水洼被蒸出白气,残墟里忽而明亮了一瞬。
自虹光尽头,有一道身影走出。
一袭青衫,袖袍不染尘泥。
其人手中无剑,腰间也无佩,只是这般静静立在虹光末端。人尚未完全落下,法意已先一步照入此间。
郑如玉许久没有等来预想中的痛苦,心头略惊。
难倒是吕真阳良心发作?
可旋即又是一笑,似他这般人断然没有如此的时候,况且眼下————
她艰难睁眼。
便见那人立在虚空当中,青衫被残墟里的风带起一角,脑後有一颗颗颗水珠结成一圈清亮光晕。其身上并无什麽逼人的威势,可四周无论是吕真阳的法韵,亦或是此间地界的浊雾,到了他身旁,便像被无形之物轻轻拨开。
他就站在那里。
这一方晦暗残墟里,便多了一线天光。
郑如玉望着那道身影,心头那点几欲熄灭的道心,像被这一线虹光重新挑亮。
她胸中忽然泛起两句不知从何处来的话。
「雨压残天昏欲死,一虹照我见青冥。」
她怔怔看着,竟也连身上的痛楚仿佛都淡去了几分。
陈舟踏虹而来,落在郑如玉身前一丈处。
先是低头看了一眼郑如玉,确定她人无碍後,又看了一眼她身後昏死过去的两名散修。
随後略略颔首。
「郑道友。」
「还撑得住麽?」
郑如玉张了张口,声音有些哑。
「尚可。」
陈舟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他的自光越过郑如玉,落在半空中的吕真阳身上。
初见此人时,他眼中确有几分意外。
先前在残墟中察觉到有人以火行筑基,他便隐约有所猜测。可真个看见吕真阳立在此地,周身水火相济,还是觉得有些过巧。
不过世间事有时候便是如此。
越是觉得不该碰上的人,越会在最麻烦的时候出现。
陈舟看着吕真阳身上的青蓝异象,轻道一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