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185、诸事毕,赶路急,且得灵光炼法去二字落处。
灯芯中那一点烛火骤然腾起。
并非赤金的张扬之色,而是一种极清、极静的白光。自灯芯中冲起,沿空中划过,化作一道极细极直的光线,无声地离灯而出。
这一线光,寂静得几乎不存在。
吕真阳甫一察觉,那光线已从两条火龙交错的间隙中穿过。
火龙没拦住。
却并非是没拦,而是这一线光所过之处,火龙的鳞爪、龙身、龙首,尽数化作一片极淡的火气,被那光线生生分作两半。
如刀切水,如风过幡。
水阵内里,两条火龙无声崩散,赤红长剑当空坠落。
而那光线却不见停,继续向前落在吕真阳胸前那道护身光幕之上。
光幕一颤,化作千百道青蓝水纹,四散於野。
「噗。」
血溅。
吕真阳悬在当空的身形骤然一滞,跌落在地面水洼当中,仰面雨天,口吐鲜血,胸口正中破开一个极细的孔洞。
孔洞极小,不过指节宽。
可他胸口的真气、丹田中的法力,方才成就的水火异象,此刻尽数自这一道孔洞中,缓缓流泻而出,无声无息。
陈舟立在原处,照夜灯收回袖中。
心道声此灯晋升上品後诸般禁制所凝而成的术法,着实凶悍。
相较於此,自家为其所起的名字倒是显得温和太多了。
良久,吕真阳缓缓擡起头来。
那双眼睛里的幽蓝色彩,此刻已淡了大半。瞳孔深处,仍是吕真阳本人那带着世家子骄矜的灰青色。
他似乎醒了一瞬。
「陈舟————
」
吕真阳的声音极轻,喉间满是血腥味,字句之间已没了先前的肆意。
「我————不是败在你剑下。」
话说一半,他喉间一咳,又是一口血涌出。
陈舟没有应。
败者之言,他无意听。
无论吕真阳此刻意识是否回归,这一剑落下,胜负已分。
至於他又是如何的不甘,或是再来一次又当如何,却也都是些无用之言。
杀机落下,既为仇敌,那便何需多言。
早知如此,那又何必当初?
陈舟擡手。
折柳剑自掌心飞起,悬於吕真阳头顶三尺。
剑尖朝下,识海中天杀剑籙转身,一缕雷霆杀伐真意自剑锋透出。
雷意自剑尖落下,自吕真阳头顶贯入。
不伤其身,只走其神。
雷意自其顶门而入,沿其经脉、识海、丹田一路走过,所过之处,皆被一寸寸洗去。
数息之後,自吕真阳眉心间,缓缓溢出一缕极淡的蓝色烟尘。
那烟尘在半空中盘旋了一瞬,似要朝远处遁去。
陈舟眸光一冷,折柳剑势再起,一道极细的剑光将那烟尘斩成两段。
烟尘哀鸣一声,化作一片极淡的雾气,散入残墟之中。
陈舟看着那片散去的雾,心头略松。
吕真阳已彻底没了气息。
而交战过後,自是要搜刮战利。
况且这般世家子弟,身家自是不菲,只是陈舟方才取剑时已然扫过一眼,却在其身上没有发现储物之器。
这般做派,倒是奇了。
目光转下,正欲去他袖中再寻一寻。
便此时。
陈舟的视线便被吕真阳腰间一物吸引。
那是一个灰扑扑的小巧海螺,以一根极细的乌色丝绳系在腰带内侧。位置极隐,若非陈舟此刻俯身查看,几乎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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