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同,实则都是一个辨字。
先辨气机,再知关窍,然後下手。
太素元光若只当作锋芒,便失了大半意味。
先前许道师所言,并不差。
此法可照气,可化光,可转诸相,眼下他所用的,不过是其中最粗浅的法门罢了。
法力在体内转过一周,又一周。
夜色更沉。
偏房里灯火轻轻晃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陈舟体内忽有一点极细声音响起。
泠。
像是玉珠落在清盘上。
又像深井之中,有一滴水落入无波之处。
这一声起得极轻,却叫他心神为之一清。
随後第二声,第三声,冷泠玉音在体内经脉间缓缓生出。
法力搬运时,原先尚有些许生涩之处,竟被这一缕玉音慢慢磨平。
那一身法力也随之越发清亮粘稠,流转间不再似寻常炼法力,而有了几分筑基玉液的本相。
陈舟心中明悟。
筑基一重最难的那一点关窍,至此算是过了。
往後所需,便是继续水磨,将余下法力尽数转作这般玉液真法。
待一身法力皆如此清凝,便可称筑基一重圆满。
如此了然後,他也没有急着收功。
这等关窍方开,最忌心浮,故而陈舟顺势又行了三遍功。
直到天边将明未明,体内玉音渐渐归於平静,方才缓缓睁眼。
偏房中灯火已快燃尽,外头雾气微白。
他抬手一引,指尖便浮出一点太素元光。
这点元光较前些日子并未大上多少,却更稳,也更听使唤。念头一动,便可化作细丝、光钉、薄刃,又能倏忽散开,如淡水一层铺在掌心。
陈舟看了片刻,便将元光收回。
修行进了一步,是好事。
往後陈舟便没有再修行,他只是坐在那里,看了一场日出。
心头的那点喜色,便也随着大日的恢弘而一点点消散。
直到整个日头从远处山头完全跳跃而出,他这才回过神来。
想到不日後便要教寨中孩童识字、明气、学法,陈舟便觉得自己应该提前准备起来。
此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若只是照本宣科,让孩子们认字背句,自然容易。
可若要让这些生於雾泽、长於兽灵香火旧俗中的孩童真正知道什麽是修行根本,却并不简单。
毕竟陈舟自己当初以武道先天得,也并非走寻常观想入定之路得。
若照着自己的经历去教,莫说那些孩子学不会,便是听也听不明白。
眼下教人,自然是要按照最正统的道门路子来走。
陈舟想了想,决定从最基础的地方一点点说起。
如何静坐,如何调息,如何观气,如何辨别心神浮动,如何不被外物惊扰。
这些东西放在那些有成的练士眼中,自是基础中的基础。
可对於雾泽山寨的孩子,却正是最该先学的。
他们从小听的是树奶奶收名,水神过山,兽灵入梦,蛊虫认主。若一上来便讲大道玄理,多半空落落听不进去。
倒不如先从他们看得见的东西说起。
水为什麽往低处走。
火为什麽能驱寒。
草药为什麽能治病,也能害人。
打坐时心里胡思乱想,又该如何把这股心思按压下来。
这些种种,全都是修行,只是从前无人替他们把这些事理清晰地说出来。
陈舟取来一张空白纸,提笔写下几行。
识字、明气、辨药、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