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那个同样在接受伤口处理的少年。
他生得极好,是一种介于少年清冽与青年俊美之间的独特气质。
微分碎盖下,那双丹凤眼的眼尾微微上挑,本该风情无限,此刻却因疼痛和歉疚而蒙着一层水雾,显得清纯又脆弱。
眉骨锋利,鼻梁高挺,唇色是淡淡的粉,唇形异常饱满,带着矛盾的诱惑感。
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白,甚至能看清皮下淡青色的血管,整个人透着一股易碎的病态美感。
这是梁熙衡吗?
沈瑶是第一次见他。
那双丹凤眼,让她瞬间想起了在包厢角落里,那个出手拦下齐峥巴掌的神秘人。
可是,感觉完全不同。
那晚的人,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想后退、想逃离。
而眼前的梁熙衡……
可以很明显看出他还没成年。
事实也是,他刚过完十七岁生日。
梁熙衡似乎察觉到沈瑶的注视,抬起眼与她对视了一瞬。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了视线,垂下头,继续听旁边梁郑泽的教训。
是巧合吗?只是眼睛长得像?还是那晚光线太暗,她看错了?
沈瑶心里疑窦丛生,但此刻容不得她细想。她的目光,还是无法避免地,落在了警戒线中心,那具尸体上。
她不能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好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向屿川不让她看,她也必须要看。
只看了一眼。
只一眼。
沈瑶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那张虽然血肉模糊、严重变形,但她曾在极度恐惧中短暂“交锋”过的脸……
她不会认错。
是贺天!
他……他怎么死了?
而且,是死在这里?!
死相太凄惨了,他甚至还睁着眼,瞪大了眼睛,沈瑶刚好与他对视。
女孩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一小步,小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心神剧震的瞬间,她忽然感觉到,仿佛有一道极其阴冷的目光,从某个隐蔽的角落,如同毒蛇的信子,在她身上飞快地舔过了一下!
她猛地抬头,扫向四周。
忙碌的调查人员,正在交谈的梁郑泽和梁熙衡、向屿川,警戒线外模糊的人影……
没有人。
没有任何人,在看她。
向屿川已经开始打电话,下达一系列指令,意图将这件事的影响压到最低。
对他和向家而言,控制舆论、疏通关节并非难事,但命案本身,尤其是死者身份不明的命案,需要更专业的处理。
沈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略心中的不适,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具尸体。
她观察着坠落的姿态、周围的痕迹,试图判断是自杀还是他杀。可惜以她有限的认知,根本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很快,现场勘查和询问有了结果:
玉行的建筑工程经过紧急核查,没有任何违规操作,安全措施甚至堪称行业典范,排除了因工程安全问题导致坠亡的可能。
梁熙衡的猎犬CeSare经专业人员检查,确认是意外挣脱跑入工地,与他本人无关,排除导致死者坠亡的可能性。
那只剩下两种可能:
贺天自己失足或主动坠落,或者,是被人推下或杀害后抛下。
剩下的就是当时在场的五个人:
向屿川、梁郑泽、陈启云、梁熙衡,以及她,沈瑶。
沈瑶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一直沉,沉入冰冷的深渊。
她和贺天有仇。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