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工作认真到苛刻,郑文瑞不得不承认,她这样的人,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
更何况,因为一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原因,郑文瑞对沈瑶怀有她所不知的怜惜。
她被蒙在鼓里。这一年里,沈瑶不会知道燕京正在发生的一切。
梁熙衡无论如何都是她的弟弟,是她的家人,她对他始终存着感情,否则以沈瑶的聪明,梁熙衡做了那么多离经叛道的事,她早就想办法给他颜色看了。
而薛怀青和梁熙衡,一个是她的青梅竹马,一个是她多年后找回的亲人,却注定要你死我活。
这无疑对沈瑶来说,是残忍的,是痛苦的。而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郑文瑞在心中叹了口气,目光不自觉地带上不易察觉的怜惜。
沈瑶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抹异样的神色,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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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快来人——”
急促的呼喊声划破长廊的寂静。
几名值班医护闻声狂奔而至,迅速将梁熙衡平抬上转运病床,推入隔壁抢救室。
厚重的抢救大门轰然合上。
刚刚还在担心父亲安危的梁熙衡,如今和父亲一样,躺在了抢救室里。
梁郑泽站在门外,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多亏这些年底层摸爬滚打的经历,让他的抗压能力远超常人。
梁郑泽转头看向身侧的薛怀青,眼底翻涌着不受控制的埋怨。
他知道这是不该的。但熙衡一向对怀青有敌意,今晚极有可能正是因为见到了他,才有如此过激的反应。
人的心都是偏的。
他控制不住那股迁怒的冲动。
薛怀青仿佛没看见梁郑泽那一瞬间的怨怼。他神色正常,目光忧心地看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
抢救室内部。
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快速贴在梁熙衡胸口,仪器随即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屏幕上的心律曲线紊乱,不断出现危险的波动。
“患者情绪剧烈诱发先天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心率持续飙升,血氧下降!建立静脉通路,准备强心药物!”
主治医生的指令有条不紊地落下。
梁熙衡双目紧闭,他陷入深度晕厥,胸腔微弱地起伏着。
“心律不稳,出现频发室早!准备除颤!充电150焦耳,所有人离开病床!”
梁熙衡的躯体随着电流轻轻震颤一下,监护仪短暂平复了片刻,很快又陷入紊乱。
朦胧的黑暗包裹住梁熙衡的意识。
耳边杂乱的仪器鸣响变得很远很远,交替浮现的两段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拉扯。
急诊室里正在被抢救的父亲,还有薛怀青隐在暗处、似笑非笑的唇形。
“你才是个扫把星。”
这句话反复盘旋在他的脑海里。
他不甘心。
他还没有护住父亲,还没能去到云城见到姐姐,他不能就这样倒下。
不知过了多久,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终于慢慢缓和下来,杂乱的波形逐渐规整,心率缓慢回落至相对安全的区间。
抢救室的大门缓缓拉开。
梁郑泽立刻上前:“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凝重:“暂时脱离危险期,但依旧没有苏醒。能不能彻底稳定下来,要看接下来几小时的观察。”
“病人心脏底子很差……”
“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病床被缓缓推出来。
梁熙衡安静地躺在上面,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投出阴影。
褪去了所有的疯狂、压迫与阴暗,此刻的他只剩下一种脆弱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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