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烦躁。
然后她就看见了他脖子上的红痕。
谢缘珠嘴巴比脑子快,心直口快没带脑子地问了一句:“周总,你脖子怎么了?被蚊子咬了吗?”
此话一出,谢缘珠就感觉脑门凉飕飕的。
她看见三个男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往周景衍脖子上看去。
周景衍还在扯领带,修长的手指扣着结扣往下松了松,那一小片痕迹就这么明晃晃地露了出来。
浅浅的、暧昧的、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温度。
三个男人都不是不经世事的少年,全是成熟男人,谁没有过这种经历?
那是什么根本不用猜。
吻痕。
那么问题来了——有谁能在这位君子端方的周总脖子上,留下如此嚣张的印记?
薛怀青的目光最先移开,神色不变。
他端起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只是握着杯壁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沉静如水的表面下,暗流汹涌。
谢云舟没有移开视线,那双清冷的眼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压平。
方允辞倒是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比方才那声“表嫂”更加意味深长。
他偏过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人听清:“周总刚刚……挺辛苦。”
周景衍终于抬起眼皮,看方允辞一眼。
温柔一笑,不置可否,只是偏偏带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只有男人才读得懂的餍足。
“啊哈哈哈哈。”
谢缘珠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她终于明白这东西是什么了。
谢大小姐尴尬一笑,手捏紧裙子,开始求助地往四周张望。
完了。
她是不是有病?她为什么要问啊!
上一次这种尴尬场面,是她不小心绊倒引起的,怎么又是她!
谢缘珠恨不得把自己当场折叠起来塞进地缝,耳根烧得滚烫,心里疯狂呐喊:
沈瑶姐姐,救命!
她急中生智,一把扯开话题:
“哈哈那个……对了周总,我听说新科最近在城南拿了块地,好厉害啊!那块地是不是特别抢手?”
“我哥之前也想拿的,是不是哥?”
谢云舟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没接话。
谢缘珠心里一咯噔,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呃……还有表哥,你那个新项目怎么样了?就是那个……那个……”
方允辞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哪个?”
“就那个啊!”
谢缘珠压根不知道是哪个,含糊其辞地挥了挥手,“反正好多人都说好,我也觉得好,特别好,非常……”
“缘珠,”谢云舟淡淡开口,“你连表哥做什么项目都不知道,就别硬聊了。”
否则只会沦为方允辞手中的玩具。
谢缘珠:“……”
她尴尬地缩了缩脖子,又转向薛怀青,心想这位是生面孔,聊点安全的总行吧:
“薛先生,您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吧?还习惯吗?今天天气不错,呵呵,挺暖和的,对吧?”
薛怀青微微颔首,嗓音沉静:
“嗯,是挺暖的。”
“对吧对吧!”谢缘珠如获救星,连忙顺着杆往上爬,“暖得周总都把领带松了,哈哈哈哈——”
笑声卡在喉咙里。
啊啊啊啊!
她刚才是不是又提了领带?
三个男人的目光再一次整齐划一地往周景衍脖子瞟了一眼。
谢缘珠想把自己的舌头扯下来。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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