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说得对,是条命。”一个老水手先开口了,“阿水,放了……哦不,给林姑娘治吧。”
阿水还有些不舍那口肉,但也不敢违拗,嘟囔道:“那……那林姑娘你治吧,需要啥不?”
“需要几块光滑的小竹片,要薄,有韧性。再找点干净的布条,越软越好。”林小草一边说,一边轻轻抱着雏鸟走到自己晒药的地方,将它放在一块软垫上。那鸟儿似乎知道她在帮它,不再挣扎,只是偶尔发出细微的抽气声。
云无心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正好听到她的话,立刻吩咐人去取。他自己则蹲下身,好奇地看着那只灰扑扑的大鸟。“这就是信天翁的幼鸟?长得……挺敦实。”他想说丑,话到嘴边改了口。
“嗯,成年后翅展可达七八尺,能御风滑翔很远。”林小草小心地检查着鸟儿的其他部位,还好,除了翅膀,没有别的伤。她取来清水和干净的布,小心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痂和污物。鸟儿疼得瑟缩,她便停下动作,用手指极轻地抚摸它的颈背,低声说着什么,像是安慰。说来也怪,那鸟儿竟真的慢慢平静下来。
竹片和布条很快送来。林小草选了最合适的两片,比着断骨处折成合适的弧度,又让云无心帮忙,轻轻将鸟儿折断的翅膀复位。这是个技术活,既要对准骨茬,又不能用力过猛。她全神贯注,额角渗出细汗。云无心在一旁稳稳地扶着鸟身,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和轻柔却稳定的动作,眼神专注。
复位后,她用软布垫在竹片内侧,小心地将夹板贴在断翅两侧,再用布条一道一道,松紧适当地缠绕固定。最后,她取出些捣烂的、有消炎生肌作用的草药,敷在伤口露出的部分。
整个过程,那雏鸟竟异常配合,只在中途疼得狠了叫唤两声,大部分时间只是用那双黑眼睛看着林小草,偶尔用喙轻轻碰碰她的手指,像是在表达感谢。
“好了。”林小草长出一口气,用最后一点布条做了个简易的“吊带”,将固定好的翅膀轻轻拢在鸟身侧,避免它乱动。“得找个地方安置它,不能让它乱跑,也不能被其他东西碰到。”
“我那儿有个空的小货箱,不大,铺点干草,正好。”云无心主动道,“放在我舱室外头廊下,通风,也安静,我顺道照看着。”
这安排再妥当不过。林小草点点头:“有劳云公子。每日需换一次药,喂些清水和捣碎的鱼肉。”
于是,这受伤的信天翁雏鸟就在破浪号上住了下来。云无心果然找来个小木箱,铺上干净柔软的干草,成了小鸟临时的窝。他每日亲自喂水,让厨子留些最嫩的鱼肉捣成泥喂食。林小草则每天定时来检查伤口,更换草药和绷带。
起初,还有水手觉得少东家和林姑娘太过婆妈,为只鸟费这么大劲。但渐渐地,大家发现这鸟颇通人性。每次林小草来换药,它都格外安静,还会用脑袋蹭蹭她的手。云无心喂食时,它也会轻轻啄啄他的手指。那黑豆似的眼睛里,没了惊恐,满是依恋。
更奇的是,自从这鸟上船,接连几天都是顺风,海面也平静。老舵工捻着胡子说:“信天翁是吉鸟,咱们救了它,海神爷看着呢,这是给咱们福报。”
十天后,林小草再次检查时,发现断骨处已经初步愈合,可以拆除夹板了。她小心地解开布条,取下竹片。雏鸟似乎有些不习惯,试着动了动右翅,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已经能自主地收拢、展开,不再有那骇人的弯折。
又养了两日,雏鸟精神越来越好,常在箱子里扑腾翅膀,跃跃欲试。这一日,天气晴好,海风平稳。林小草和云无心商量,是时候放它走了。
两人将雏鸟带到甲板最宽敞处。水手们闻讯都围了过来,想看看这被精心照料了十几天的“小病号”最后如何。
林小草轻轻将鸟儿放在甲板上,后退几步。雏鸟先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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