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愚昧敛财的骗子。
那老头似乎注意到了这两个衣着气质与岛民迥异的外来者,尤其是看到林小草审视的目光,眼神闪烁了一下,但随即挺直了干瘦的腰板,声音拔得更高:“海外仙术,岂是凡夫俗子所能揣度?心诚则灵,心不诚,仙药亦无效!”
这话是说给岛民听,更是说给林小草和云无心听的。
林小草心中冷笑,缓步上前。她的出现,让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这位……仙长,”她语气平淡,“你说你的符水可驱百病?”
老头见她是个年轻女子,眼神轻视,捋着几根稀疏的黄须,傲然道:“自然!蓬莱仙术,包治百病!”
“哦?”林小草走到那还在咳嗽的老妇人面前,温声道,“阿婆,让我看看可好?”
老妇人有些茫然,看看她,又看看那“仙医”。老头警惕道:“你是何人?莫要打扰贫道施法!”
“我只是个略通医理的过路人。”林小草说着,已轻轻执起老妇人的手腕,三指搭了上去。脉象虚浮无力,尺部尤弱,舌苔白腻……典型的肺肾两虚,痰湿内蕴。她又看了看老妇人咳出的痰,色白质稀。
“阿婆,你这咳嗽,是否每至秋冬加重,遇风遇寒则发,痰多而稀,且伴有腰膝酸软,夜尿频繁?”她问。
老妇人惊讶地睁大眼睛,连连点头:“是是是!姑娘你说得一点不差!”
林小草不再理会那脸色开始难看的老头,转向众人,声音清亮:“诸位乡亲,咳嗽之症,成因繁多。这位阿婆乃是年老体弱,肺肾不足,卫外不固,故易感风寒,痰湿内生。治病需固本培元,温肺化痰,岂是烧张纸、喝碗灰水能解决的?那符水不洁,贸然饮用,恐伤脾胃,加重病情!”
她又指向那瘸腿汉子:“这位大哥的腿伤,观其步态,乃是旧伤筋骨未得正位,畸形愈合。需重新矫正固定,辅以药物疏通气血,强筋健骨,慢慢将养。贴一张符纸,莫说四十九日,便是四百九十日,骨头也不会自己长正!”
她言辞恳切,条理清晰,说的都是肉眼可见、情理之中的道理。岛民们虽然敬畏“仙术”,但也并非全无常识,闻言纷纷交头接耳,看向那老头的目光开始充满怀疑。
老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尖声道:“妖言惑众!你懂什么仙家妙法?我这符水,乃采集蓬莱仙草晨露,辅以朱砂仙符炼制而成……”
“仙草晨露?朱砂仙符?”林小草打断他,走到他那张破桌子前,随手拿起一个装“神水”的罐子,凑近闻了闻,又用手指蘸了点尝了尝(极微量),然后当众吐出。“不过是普通泉水,加了点甘草和薄荷的味道,或许还有少许劣质糖精,用来掩饰符灰的苦涩罢了。至于朱砂,”她拿起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符纸,对着阳光看了看,“色泽暗淡,质地粗糙,且用量微乎其微,无非是骗人眼目。真正医用朱砂,岂是这般模样?”
她放下符纸,又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取出几样草药——一些晒干的紫苏叶,几片陈皮,还有一小块老姜。“阿婆的咳嗽,用这紫苏、陈皮、生姜,再加几颗红枣,煎水代茶,每日饮用,虽不能根治,却能大大缓解。若是信我,不妨一试,分文不取。”
接着,她又对那瘸腿汉子道:“大哥的腿,我可为你重新检查,若只是畸形未正,可用竹板固定,辅以草药外敷内服,虽不能恢复如初,但减轻疼痛,改善行走,应有可能。也比空贴一张废纸强。”
她言语平和,却有理有据,更拿出实实在在的草药,承诺免费医治。对比那老头空口白牙的“仙术”和索要财物的行为,高下立判。
岛民们的眼神彻底变了,怀疑变成了愤怒。那老头见势不妙,色厉内荏地吼道:“好!好你个黄毛丫头,敢坏道爷好事!咱们走着瞧!”说罢,也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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