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法度!若无确凿证据,如何能服众?
万一有人谎报军功,欺君罔上,岂不贻笑天下,损我朝廷威仪?”
“欺君罔上?”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嘲讽。
众人看去,却是站在勋贵班列最前面的英国公张维贤。
老国公平时在朝会上很少说话,今天却站了出来,他指着那个说“欺君罔上”的御史,骂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那王炸用的手段,惊天动地,是真是假,老夫这双老眼还没瞎!
你算个什么东西,躲在京城里听点风就是雨,就敢污蔑前线用命的将士,污蔑为国建下不世之功的功臣?
老夫看你是读书读傻了,还是心让狗吃了?”
那御史被张维贤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骂得狗血淋头,脸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怒,口不择言地喊道:
“英国公!你……你也是国之勋戚,怎可口出秽言,袒护武夫!下官风闻奏事,乃是职责所在!
那王炸行事诡异,不尊法度,在辽东擅杀大将,在御前狂悖无礼,此等种种,岂是忠臣所为?
下官怀疑他欺君罔上,有何不可?”
“风闻奏事?好一个风闻奏事!”
张维贤更火了,他性子本来就急,又是武将出身,哪里受得了这个。
他左右看看,忽然弯腰,把自己脚上那厚底朝靴脱了下来,握在手里,几步冲到那御史面前,抡起靴子就劈头盖脸打了下去。
“我叫你风闻!我叫你奏事!老夫今天就让你‘疯’一回!”张维贤一边打一边骂,“啪!啪!”的脆响在殿里回荡。
那御史猝不及防,被一靴子抽在脸上,官帽都打歪了,捂着脸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下,第三下又接踵而至,抽在他肩膀上,后背上。
老国公虽然年纪大了,但力气不小,那靴子底又硬,打得那御史抱头鼠窜,嗷嗷直叫,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慷慨陈词的样子。
满朝文武都看傻了。在奉天殿上,当着皇帝的面,英国公脱下靴子打御史?这……这成何体统!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御史狼狈的样子,好些人心里竟隐隐觉得有点……解气?
“够了!”龙椅上的崇祯终于开了口。
张维贤又抽了一下,才气呼呼地停下,把靴子扔在地上,光着一只脚站在金砖上,还冲着那御史“呸”了一口。
那御史头发散了,脸上身上都是鞋印子,趴在地上,又羞又痛,哭都哭不出来。
崇祯看着下面这场闹剧,脸色阴沉。
他慢慢站起身,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下面那些神色各异的臣子,最后落在那趴着的御史身上。
“风闻奏事?”崇祯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响起,冷冰冰的,
“好一个风闻奏事。朕问你,王炸是朝廷任命的官员吗?他有品级吗?他有职司吗?”
那御史趴在地上,抖了一下,没敢吭声。
“他既然无官无职,你以何罪名弹劾他?欺君罔上?他欺了什么君?罔了什么上?就凭你听到的‘风闻’?”
崇祯越说声音越高,
“朕看你的权力倒是大得很!看谁不顺眼,听点风声,就可以给他安个罪名,就要治他的罪?
这大明朝的律法,在你眼里算什么?是废纸吗?
对错黑白,难道不需要查证,就凭你上下嘴皮一碰,就可以定人性命?”
他顿了顿,目光又扫向其他人:
“你说王炸欺君,那孙师傅呢?孙师傅是朕的老师,是内阁首辅,他也在欺君?他也在罔上?
你们是不是也要说,孙师傅和张维贤,连同锦州、山海关的文武官员,都在合伙欺瞒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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