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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将军替我护她周全。
就当是……我最后一次求你。”
破军站在她身侧,将那封信从怀中取出。
一千三百年,他终于打开了。
信纸早已泛黄,字迹却依旧清晰。
最后一行,是她的簪花小楷:
“破军星落之日,便是天之钥现世之时。
我知你会来。
我知你一定会来。
可这次,我要你护的,不是我。
是那个注定要替我了此残局的孩子。”
破军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
他望着天际那只巨大的眼睛,银灰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千三百年修为铸就的——
决绝。
“水镜。”
“嗯。”
“这一次,”他说,“我们一起守。”
水镜转头望他,泪痕未干,却已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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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长夜未尽
那夜的长安乌云密布。
江流云在书房里推演了一整夜,沙盘上布满了红色的标记点。
沈轻烟的水晶球终于稳定下来,映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扇门。
巨大的、古老的、刻满星图的青铜门。
门上,北斗七星的位置,破军星正缓缓亮起。
胡嗖和小靖并肩立在屋顶,望着天际那只缓缓闭合的眼睛。
“它只是来打个招呼。”胡嗖说,“真正的战,还没开始。”
小靖——胡嗖躯体内的小靖——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在,我便在。”
胡嗖低头看她——那目光穿过这具不属于自己的躯体,直直落入她灵魂深处。
他没说话只是悄悄的回握。
惜若抱着剑,立在杨宅最高的屋顶上。
风吹起她的衣袂,将她眉心的鲤印吹得若隐若现。
她望着天际,忽然想起师父太白金星临别时说的话:
“若有一日,长安星落,你便知道,该回来了。”
她握紧剑柄。
“师父,”她轻声说,“徒儿还不想回去。”
柳如是蹲在院子里,把珍藏的丹药、符箓、法器全都摆了出来,挨个清点。
“这个能挡一击……这个能救一人……这个能炸一条街……”她念念有词,“不够,不够,还是不够……”
她咬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那是太白金星给她的保命金丹,只有一颗。
她攥紧瓷瓶,望着天际,轻声道:“师父,对不住了,这丹怕是保不住了。”
白虹站在自己的房门前。
她望着隔壁那间亮着灯的房间——那是白露的房间。妹妹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今夜这么大的动静,她却睡得安稳,被柳如是的安神香护住了。
白虹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
白露睡得很沉,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呼吸均匀。
白虹伸手,轻轻理了理她的鬓发。
“姐姐会保护好你的。”她轻声说。
白露在梦中似乎感应到什么,微微弯了弯唇角。
白虹看着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阿拉斯加的极光下,妹妹问她:
“姐姐,人为什么要保护别人?”
她当时说:“因为有些东西,比命重要。”
现在她终于明白,那些“比命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了。
是爱。
是羁绊。
是愿意为一个人、为一群人、为一座城,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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