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悬空栈道走了很久。栈道尽头是一座倒悬的山峰,山脚朝上,山巅朝下,一条小径从山巅延伸下去,通向峰顶深处的平台。
柳荧没跟上来,只站在栈道尽头,微笑着朝她们招手。
清澜走最前,五子跟在后面,黯走最后。倒悬的山峰内部是一座洞府,洞壁嵌着细碎晶石,暗处微微发光。洞府中央立着一面石台,台面光滑如镜,银光流动,像一汪竖立的湖。
黯停下脚步。
“另一面知遇镜?“
没人答。静了一会儿,柳荧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是,也不是。“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只是没了昨日那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这面不照过去。照你未来最想走的那条路。“
顿了顿。
“不好奇吗?“
清澜没回头。“不好奇。“
柳荧笑了。
“可我已经帮你们选好了。“
洞壁的晶石忽然变色——淡蓝转暗红,微光凝成实质的灵力场,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朝她们罩下来。空气瞬间粘稠,像灌进了胶水,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清澜的剑已经出鞘。紫光在暗红的光里格外扎眼。
“柳荧,你是什么人?“
柳荧站在洞口,月白长袍被洞内的风吹动。他没立刻答,脸上那层温和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像被水洗掉的颜料,露出底下一张青灰的脸。
然后他笑了笑。笑意里依然带着一丝君子之风。
“本名张云轩。“他说,“岭南紫云剑掌门。“
清澜瞳孔微缩。
张家。八百年前那个从知遇镜里带出《紫霄真解》的张公子,他的后人。
“主上给了优秀的人机会,我认为这是种进步。"张云轩的声音很平静,眼睛里却似有野火掠过草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清澜身上。
“地心那面镜子醒了。它说,你们的未来很值钱。只要一小片,就够了。你们不会受伤,我也不会为难。"
清澜冷笑:"你去看看荒原上的那些落满灰的飞行器吧。"
张云轩淡然道:"那是进步的代价。"
清澜剑尖指向他。张云轩退了一步,笑容还挂着,身形却开始变淡,像被水洗过的墨,一点一点散了。洞壁的灵力场在收紧,暗红色的光越来越浓,空气沉得像压了一座山。
“破。“
清澜一剑劈出。紫光撞在暗红色的灵力网上,只撕开一道细缝——窄得只能伸进一只手,边缘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像活的肉。
黯的刀同时出鞘。刀气从侧面补上,把那道缝硬生生撕宽了一寸。也就一寸。灵力网反弹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刀身嗡鸣不止。
东东跳在半空猛地张嘴吐出冰雾,裂口暂时冻住了。
“撑住!“
霓漪第一个出手。水丝从指尖涌出,缠在裂缝边缘,像线一样把口子往两边拽。霓影的冰刃紧跟着钉上去,冻住裂缝两端,延缓愈合。霓光双手结印,金色光晕从掌心铺开,托住头顶往下压的灵力层——那层光在暗红色里像被火烧的纸,边缘飞快地卷曲、消融。
霓涟站在最前面,把霓波护在身后。她自己的灵力像一道屏障,挡在最前面,可屏障在红光里越缩越薄。
霓波手腕在疼。黑印下面的经脉像被针扎,一跳一跳地疼。她咬着牙想抬手,灵力走到手腕那里就断了,像被什么东西啃掉了一截。
“别勉强。“霓涟头也不回,“跟着走。“
清澜是最后一个。她回头看了一眼洞府深处那面石台——
就这一眼,目光和镜面的银光对上了。
不是刻意看,是下意识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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