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光团,停住了。
张云轩的声音从光团里传出来,这一次,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韩先生。“
被叫做韩先生的人,这才缓缓侧过头,目光扫了光团一眼。
就一眼。
没说话。没拔剑。甚至连手都没从背后拿出来。
可暗红色的光团,明显地缩了一下。像活物遇到了天敌,本能地往后退。
“回去。“韩昌说。
两个字。很轻。
光团没动。
还在犹豫。或者说,还在掂量。
韩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就皱了一下。他抬起手印了个剑诀。
如果边上有剑术大家看了,估计要笑出声:动作僵硬,幅度太小,没有专注度。
可是,旁边一座倒悬的山峰,忽然塌了一半。
没有声音。没有剑气破空的锐响。甚至连风都没动一下。
就那么塌了。半截山体往下坠——不,是往上飘,逆着引力往深空去,断口光滑如镜,像被根无形的线切豆腐一样平平切过。
切面平整得能照出人影。
光团猛地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了一样。
然后开始退。很快地退,像被什么东西追着似的,贴着山壁往回掠,几个起落就没了踪影。
悬空星的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只有那半座山,还在往上飘。
江流云松了手印,屏障散了。他靠在飞行器边缘,喘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那半截飘远的山,又看了一眼韩昌。
他说,“你出手晚了。”
韩昌没接话。
他从浮石上走下来。一步一步,像走在平地上——悬空星乱成那样的重力,对他好像根本不存在。
走到近前,他看了江流云一眼。
就一眼。
江流云别开脸,咳了一声,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韩昌淡淡道:"你顶得住。"
他的目光转过来,落在清澜身上。
清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师傅。“
韩昌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转身,往飞船的方向走。
“走了。“
他走在最前面。白袍背影,乌木剑鞘,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可乱流的风、倒悬的石、失控的引力,在他面前都像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江流云跟在后面再次小声强调:"下次早点出手。"
韩昌头也没回。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
“杨议长说,让你多历练。“
江流云气笑:“这个老杨,我让他一只手都打不过我。"
清澜走在最后面。她看着前面那个白色背影,又回头望了一眼那半截还在星空中慢慢飘远的山。
断口真的像镜子。平得发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
剑还在鞘里。师傅的剑是本地铁匠铺打的。而自己的剑却是师傅用玄铁打的,剑柄是一块巨大的紫心石打磨的。
刚才那一瞬间——山塌的那一刻,她手里的剑,自己剧震了一下。
像见到了老虎的狼。
飞船升空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怎么说话。
霓涟靠在舱壁上闭着眼,脸色还有点白。霓漪在给霓波重新敷药,布巾擦过手腕,霓波皱了皱眉,没出声。霓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小的悬空星,不知道在想什么。霓光守在霓波身边,指尖一直攥着她的手。
江流云靠在椅背上,那卷书重新摊开在膝盖上,可他半天没翻一页。
韩昌坐在驾驶舱副驾的位置,背对着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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