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速度极快,显然对这类应急通道也颇有经验,双方的距离在不断缩短。
生死一线之间,柳寄生的脑海里闪过一幕幕过往。他想起胥离还在世时,偶尔会来到这栋小楼,借着对接技术资料的名义,隐晦地提醒他,莫要深陷泥潭,尽早抽身。那时的他,贪恋依附权力带来的安稳,对劝告置若罔闻。他想起边防反恐前线传来消息,一批劣质军工配件流入战场,造成战士伤亡,而那批配件的采购流程,正是经他之手洗白。午夜梦回,他也曾心生愧疚,却又被恐惧压制,选择继续沉默。
如今,作恶者举起屠刀,最先砍向的,就是他们这些帮凶。
爬行数十米后,前方终于出现一处通风口,格栅外侧连接着楼宇后侧的绿化带。柳寄生心头一喜,抬手猛地踹开格栅,纵身一跃,落在茂密的灌木丛之中。落地的瞬间,他顺势翻滚几圈,借着植被的掩护,压低身形朝着远处的密林跑去。
身后的通风口内,追兵紧随而至,接连有人跳了出来,举步直追。同时,小楼外围留守的人员也收到消息,从两侧包抄而来,形成三面合围之势。
柳寄生不敢回头,脚下全力狂奔。郊区野外地形复杂,杂草丛生,碎石遍布,奔跑间数次险些摔倒,脚踝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他能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呵斥声,甚至能感受到那股裹挟着杀意的冷风。
他明白,自己就算逃出了这栋小楼,也依旧没能摆脱死亡的威胁。李曼规划的暗杀方案周密至极,外围布控早已完成,整片区域都成了猎杀他的围场。郗望之这一次,是铁了心要斩草除根,不给自己留下任何活路。
跑出去数百米后,前方出现一条乡间土路,路边停着几辆闲置的农用三轮车。柳寄生来不及多想,闪身躲到车体后方,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浑身被汗水浸透,四肢酸软无力。连日来的精神紧绷,加上方才一番亡命奔逃,已经耗尽了他大半体力。
他探头望向后方,追兵分成三队,呈扇形搜索过来,目光仔细扫过路边每一处可以藏身的角落。包围圈正在不断收缩,留给自己的躲藏空间越来越小。
逃,已经逃不掉了。躲,也撑不了多久。
绝境之中,柳寄生靠在冰冷的铁皮车身上,望着远处城市方向,眼神里挣扎与决绝交织。他做了数十年黑暗里的寄生者,助纣为虐,隐瞒真相,可良知从未彻底泯灭。如今对方赶尽杀绝,既然求生无路,那便索性撕破一切,将所有黑暗公之于众。
郗望之想灭口封喉,那他便亲手揭开这层遮羞布。
第三节 良知复苏,暗线欲连
土路之上,风声掠过杂草,发出沙沙的轻响,在此刻死寂的氛围里,仿佛也成了追兵逼近的脚步声。柳寄生抬手抹掉脸上的灰尘与汗水,掌心触碰到脖颈处被管道金属边缘刮出的伤口,细微的痛感让纷乱的思绪逐渐清醒。
他很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孤身一人,身处荒郊野外,被专业人员围追堵截,没有武器,没有帮手,单凭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彻底逃离这片区域。李曼作为郗望之麾下的技术核心,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既然启动了灭口计划,必然切断了这片区域所有常规通讯信号,手机、对讲机这类普通设备,此刻定然全部失效。
常规求助路径,已经彻底断绝。
可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被尘封多年的记忆。胥离在世时,曾私下给他留下过一组特殊的通讯频段,还有一套离线加密联络方式。当年胥离察觉到军工体系内部暗流涌动,腐坏苗头渐生,又发现境外势力暗中觊觎国防技术,便悄悄联络过包括他在内的几名边缘知情者,搭建了一条独立于官方网络之外的隐秘通讯线路。
这条线路不接入军工内网,不使用公共通信基站,依靠特制频段传输信号,隐蔽性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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