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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老顾发难,高层施压风声隔着听证会场的双层隔音玻璃渗进来,带着演习基地空旷训练场的凉意,却压不住场内骤然凝滞的空气。
刚结束的双线作战部署纪要投影还悬在大屏角落,边境反恐战场的实时态势数据刚刚刷新完毕,所有人的注意力还停留在腐恐勾结双线危机之上,会场后门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
几道身形挺拔、满头华发的老者,在督察总署后勤人员的陪同下缓步走入大厅。他们没有佩戴现任职务肩章,却自带常年身居高位沉淀下来的压迫感,每一步落下,都让场内原本紧绷的氛围再度下沉。
走在最前方的老顾,面色平淡,目光扫过会场中央的听证席位,最后落在端坐举证席的晏守拙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没有上前落座,只是抬手示意随行的几名退休高层驻足,随即掏出私人手机,指尖快速划过屏幕,接连拨通数个专线电话。
会场里的督察总署办案人员、记录人员、军工体系列席干部,瞬间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场全网公开直播的反腐反恐联合听证会,流程本由战区督察总署全权把控,层级规范、流程公开,无关人员无权介入旁听施压。可眼前这批退休已久的军工老领导、战区旧元老,个个都曾深耕国防军工体系数十年,人脉盘根错节,是军工体系公认的顶层保护伞。
短暂的寂静过后,总署会议室的内部专线座机,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
急促的铃声打破了现场仅存的秩序,一台又一台办公电话接连作响,每一次响动,都代表着又一位体系内高层的问询与施压。
负责主持听证会的总署主审眉头紧锁,伸手按住不断震动的工作手机,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他任职督察多年,经手无数军工违纪案件,见过私下斡旋、人情说情的场面,却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高规格的集体干预。
老顾挂断最后一通电话,语气平和,话语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穿透全场安静。
“金盾军演是年度国家级国防实训重点项目,关乎华东战区整体战备部署,关乎军工体系整体声誉。一场内部技术核查,动辄全网直播、公开对峙,大肆渲染军工问题、放大体系漏洞,极易引发舆论恐慌,动摇国防科研公信力。”
他目光环视全场,字字铿锵,针对性极强。
“目前相关线索尚在核实,不少情况还没有形成完整定论。装备测评中出现的分歧,本可以在科研和装备管理的内部流程里厘清;部分安保环节存在短板,也适宜按既有制度闭环整改。如果执意启动大范围公开听证、把细节持续向外扩散,容易干扰专项工作节奏,存在触碰保密红线的潜在风险。我联络几位老战友,共同向督察部门提议,暂缓本次公开听证安排,相关举证不再对外公开,各类疑点统一纳入内部专项核查渠道稳妥处置。”
话音落下,会场彻底死寂。
随同到会的几位退休老同志相继表示认同,讨论里逐渐把原本针对管理与流程问题的核查,引向了“可能干扰重点任务推进、不利于维护工作稳定”的方向。
列席的军工体系官员原本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不少人悄悄交换眼神,眼底浮出侥幸之色。郗望之坐在被核查席位上,脊背依旧挺直,神色从容淡定,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的发生。
他全程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坐着,依靠身后盘根错节的伞网,静待局势逆转。
第二节 庭审分歧,核查停滞
层层施压之下,督察总署内部迅速出现明显分歧。
几名资历较浅、顾虑较多的办案专员,最先动摇立场。他们常年在体系规则内行事,深知这批退休元老的影响力,明白今日这场听证若是彻底撕破脸面,后续必然会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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