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半个月的流浪汉。」
「那人泡在水里,膨胀的像个气球,我刚伸手去拉他的胳膊,他的皮就像破抹布一样直接滑下来了,里面的屍虫爬了我一袖子。」
她盯着手里的咖啡杯,眼神空洞:
「我现在只要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种绿头苍蝇的嗡嗡声。」
「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跟着那具屍体一起被冲进下水道了。我现在已经是一具会行走的防腐肉块了。」
里昂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还以为在上次之後,你会像个正常的女大学生一样,哭着跑回你的生物实验室去切青蛙了。」
「居然还没辞职?」
伊琳娜听到里昂的话,又叹了口气。
「实验室的青蛙不给我发工资。」
她耸了耸肩,回答的相当直白:
「你当时告诉我,在这个地方,活下去,拿到钱才是最真实的。我觉得你说的对。」
「我得交学费,还得付华盛顿大学附近那高得离谱的房租。这份工作虽然恶心,但确实暴利。」
站在旁边的亚历克斯翻了个白眼,插嘴道:
「她现在可是我的金牌助手。」
「这一个月下来,进步神速。」
「现在就算让她去下水道里捞那种泡了半个月的巨人观屍体,她也能面不改色的在一边帮我撑着裹屍袋了。」
「打工人的好苗子。」
里昂点了点头,对这姑娘的适应能力表示认可。
「行了,叙旧到此结束。」
亚历克斯搓了搓冻僵的手,狐疑的看着里昂:
「你跑到这个死人比活人多的疗养院来干嘛?总不能是来查房的吧?」
「这里面有个得了囊性纤维化的病人,我受人之托,过来看看情况。」
里昂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蓝色的医用口罩,扯开包装,挂在了耳朵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他整理了一下口罩的边缘,转头看向亚历克斯:「你呢?又是来收屍的?」
「是啊。」
亚历克斯毫无形象的张开大嘴,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这种地方你平时应该经常来吧?」
里昂随口问了一句。
在他的印象里,亚历克斯这种外包收屍人应该把这里当成固定刷怪点才对。
亚历克斯听到这话,打哈欠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其实还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摇了摇头:「疗养院的屍体,很少会归我们公司拉走。」
里昂有些奇怪的挑了挑眉。
「这还有什麽讲究?」
他虽然跟亚历克斯合作过很多次,甚至还利用这家夥和国内牵线搭桥把老比尔和阿瑟送走了,但他毕竟不是干生物资源回收这一行的,对这门黑色产业的细节还真不清楚。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吹冷风了,边走边说吧。」
亚历克斯没有立刻解释。他走到冷链车後面,一把拉开厚重的车厢门,从里面扯出一个黑色的重型裹屍袋,又拿了一个写字板递给旁边的伊琳娜。
伊琳娜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接过写字板,然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
亚历克斯甩上车门,裹了裹身上的冲锋衣,带头朝着疗养院的後门走去。里昂跟在旁边,听着这家夥在冷风中慢慢揭开这个行业的底裤。
「我平时收的屍体,绝大多数都是没有人要的无名屍。」
亚历克斯一边走,一边盯着地上的积雪,声音有些发闷:
「流浪汉、天桥底下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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