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旁边一个生锈的铁皮垃圾桶,反手就用夺来的铁管在上面狠狠砸了两下。
刺耳的金属爆鸣声在巷子里回荡。
「滚。」
里昂的压着嗓子喊了一句,在绝对的暴力震慑下,这群本就是乌合之众的流浪汉立刻炸了窝。
他们甚至连放在地上的破铺盖都不要了,争先恐後的推着手推车,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巷子。
大T和他的几个手下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他们握着棒球棍的手心里全是冷汗,看着里昂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警惕,只剩下纯粹的敬畏。
巷子里瞬间清空,只剩下倒在地上的黑人瘤子和压制着他的里昂。
里昂看着身下这个眼神中终於闪过错愕的退伍军人,慢慢松开了压在对方喉咙上的铁管。
他低下头,凑到黑人瘤子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退伍军人?也许还去过阿富汗或者伊拉克。」
里昂看着对方骤然紧绷的肌肉,语气平静。
「这条充满狗屎味的街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去前面两个街区外的那个废弃的自助洗衣店後巷等我,我给你一份能吃饱饭的工作。」
黑人瘤子盯着里昂那双在帽檐阴影下深邃的眼睛。他很清楚,刚才如果对方下死手,自己的喉咙已经被捅穿了。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被点破底细的震惊下,黑人瘤子选择了妥协。
他捂着被震得发麻的肩膀,点了点头,随後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深深的看了一眼里昂,然後一痛一拐的走出了暗巷。
在大T的视角里,那个自称RayFong的猛人只是乾脆利落的把带头的黑人打趴下,然後低声威胁了几句,对方就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跑了。
地盘保住了,面子也找回来了。
里昂转过身,随手把那根铁管扔在墙角,发出「铛」的一声脆响。他转过身,拍了拍冲锋衣上溅到的几点泥水,走向了大T。
「事情解决了。」
里昂看着大T,「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需要帮我找什麽人了。」
大T赶紧把格洛克手枪塞回裤腰里,扯了扯运动外套的下摆,态度比刚才客气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现在看里昂,就像是在看一座金山。这种级别的大腿,只要能攀上关系,随便从指缝里漏点业务出来,都够他在这几条街横着走了。
「没问题,Ray先生。」
大T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只要是这片街区的人,不管是藏在下水道里的耗子还是睡在桥洞下的瘾君子,我都能给您翻出来。」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条巷子太臭了,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们回理发店里,我那儿有上好的波本威士忌,咱们坐下来慢慢谈细节。」
大T推开理发店满是手印的玻璃门,侧身把里昂让了进去。
随後,他转过头,对着身後那几个还攥着棒球棍、一脸茫然的小弟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去去去,都在外面待着,盯着点街面。谁敢靠近,腿打断,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大T不耐烦的把刚刚准备进门的小弟们又赶到了门外的冷风里,然後反锁了玻璃门,拉下了一半的百叶窗。
理发店里的空气浑浊不堪,店面不大,靠墙摆着两张破旧的理发椅,人造皮革的表面已经开裂,露出了里面发黄的海绵。
柜台的玻璃面上还残留着几道没吸乾净的散装白粉痕迹,旁边随意的堆着几捆用橡皮筋紮着的零钞和几把没上保险的手枪。
大T走到柜台後面,从柜子里摸出了一瓶喝了一半的波本威士忌,拿了两个一次性塑料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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