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着陈旧霉味的二十和五十面额的旧美钞,像砖块一样整齐的码放在隔板上。
陈伯弯下腰,从保险柜底部的角落里扯出两个黑色的重型战术帆布旅行袋。
他拉开拉链,抓起那些旧抄,一捆接一捆的往帆布袋里扔。
国内的指令要求他在天亮前准备好这笔不连号的乾净资金,那他就必须在一小时内把它们装满。
拉链被粗暴的拉上,两个沉甸甸的帆布袋被陈伯拎着带子,拖到了地下室的出口处。
西雅图郊区,一座大门紧闭的汽修厂内部。
高耸的顶棚上,几盏大功率工业探照灯发出刺眼的白光,将车间中央那辆带有正规跨境物流公司涂装的重型冷链卡车照的清清楚楚。
四五个穿着深蓝色连体工装、戴着厚重焊工面罩的男人正围绕着这辆卡车进行作业。
车间里充斥着砂轮机切割高强度钢板发出的尖啸声。
火花像喷泉一样在半空中飞溅,将车间映的忽明忽暗。
冷库车厢的内部,两名工人正举着手持切割机,顺着车厢内侧的保温层切开了一道长方形的豁口,露出了里面粗壮的车厢钢骨架。
另外三名工人立刻上前,他们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合力擡起了一块厚重得令人发指的铅板,以及表面涂有特殊涂层的隔热阻燃材料。
他们将这些材料严丝合缝的嵌进钢骨架的夹层里,用液压千斤顶将其彻底压实。
一名电焊工跨前一步,扣下面罩,手里的焊枪喷吐出刺目的蓝白色电弧。
焊枪顺着切开的钢板边缘快速游走,将外层钢板重新焊接、封死。
整个车间里除了工具的碰撞声、刺耳的切割声和工人们粗重的呼吸声,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没有人询问这辆车要装什麽货,也没有人好奇为什麽要用铅板来改装一辆普通的冷链车。
他们只是低着头,死死盯着手里的图纸,不断的工作着。
华盛顿州北部,距离美加边境仅有不到三十公里的喀斯喀特山脉边缘。
清晨七点半,浓重的白色雾气依然盘踞在这个偏僻伐木小镇的针叶林上空,空气中透着刺骨的湿冷。
小镇边缘,一栋有些年头的木屋静静的矗立在马路边。屋顶的木瓦长满了青苔,门廊的漆皮已经斑驳剥落。
「吱呀—」
木屋那扇变形的纱门被推开。
六十多岁的老汤姆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红黑格子法兰绒衬衫,下半身是一条松垮的旧牛仔裤,皮带被高高挺起的啤酒肚撑的有些变形。
他趿拉着棉拖鞋,踩着院子里沾满露水的枯草,慢吞吞的走到马路边的白色铁皮信箱前,伸手把那份刚刚送到的社区晨报抽了出来。
「早啊,老汤姆!」
隔壁院子里,邻居正用力拉动着一台老式割草机的启动绳。
发动机突突的喷出一股灰烟後,邻居直起身,大声向他打了个招呼。
老汤姆原本还有些惺忪的睡眼立刻弯了起来,脸上换上了一副典型的美国乡下老头那种热情又带着点市侩抱怨的表情。
「早个屁,比尔!」
老汤姆挥舞着手里那卷带着油墨味的报纸,扯着粗哑的嗓门抱怨起来。
「镇上那家该死的沃尔玛,鸡蛋和培根的价格又特麽涨了十二美分!他们怎麽不去抢?」
「见鬼的阴雨天,我的左腿膝盖又开始疼了。」
「还有昨晚海鹰队那场狗屎一样的比赛,四分卫简直就像个得了小)儿麻痹的瞎子,老子闭着眼睛扔的都比他准!」
邻居比尔闻言,扶着割草机的把手哈哈大笑:「得了吧汤姆,海鹰队那帮软蛋早就没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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