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喊人。我去找哈桑。」
雷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刀刃嵌进木头里。
「你们今天先跟我在餐车前待着,明天再分散出去。」
另一边,清真寺侧墙根底下有一滩深黄色水渍,顺着砖缝淌到了人行道上。
墙上用黑色喷漆新涂了一行字,字迹潦草,是某种极右翼口号,下面还有两坨鸟粪似的污渍,仔细看是有人把吃剩的烙饼糊上去的。
哈桑伊玛目正蹲在侧门口,手里攥着一条发灰的毛巾,用力擦墙上那行喷漆。
他擦了几下,毛巾被砖面磨破了,露出指尖,他低头看了看手指,然後把毛巾摔在了水桶里。
「伊玛目。」
哈桑擡起头,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他看了里昂一秒钟,然後站起来,把湿透的破毛巾搭在了桶沿上。
「你来了。」
「你看起来需要帮忙。」
「我需要的东西多了。」
哈桑用袖口蹭了一下额角,声音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不少。
「前天夜里有人翻进後院,把厨房那台旧热水器的铜管全拆了。」
「昨天下午又有三个在外面排队的人翻墙进去,说是要找厕所,结果把杂物间里收着的羊毛垫子踩得全是泥。」
他擡手指向餐车方向。
「外面发饼的队伍已经挤到巷口了,厨房里一个早上和出来两百张饼,不到半小时就没了。」
「有些人拿了饼又跑去队尾重新排,还有些人压根不是来排队的,就蹲在队伍旁边等着别人领完东西上去抢。」
「还有其他损失吗?」
「没有。」
哈桑深吸了一口气,又把它从鼻子里重重喷出去。
「不好意思,我有点失态。这几天睡眠不足。」
「我知道他们大多数人都活得很惨,我也想帮他们。但有些人,真的不光是穷的问题」
。
「我知道。」
里昂把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
「我们这样发下去不是办法,不管发多少东西都不够,真正需要的人可能拿不到,瘾君子和某些扰乱秩序的人会把资源浪费光的。」
哈桑看了他一眼。
「你说得对。」
哈桑的声音依然有些烦躁。
「天课是我的责任,但我不负责给翻墙拆水管的人提供羊毛垫子。你有办法?」
里昂从口袋里抽出一本帐本,翻开第一页,然後从另一边口袋掏出了两支原子笔。
「让雷在餐车窗口旁边支一张摺叠桌。所有来领食物的,必须先登记。」
「登记什麽?」
「名字,年龄,之前做过的职业,还有一个问题,如果现在给你一份工作,你干不干。」
哈桑皱了下眉,「只是登记这些吗?」
「对。」
里昂把帐本拍在手里,「根据登记内容分成三类。」
「以前有正经职业、愿意干活的,第一类。」
他顿了一下,看向空地边缘那些还在往前挤的人,「以前有正经职业、但不乾的,第二类。」
「剩下那些没什麽正经职业的,第三类。」
哈桑低头看了看帐本。
「分完三六九等之後呢?」
哈桑刚刚说完,里昂还没来得及回应,旁边的餐车便发出了一阵骚动。
新来的流浪汉还在往这边涌,有人拎着破背包,有人只裹着一张塑料布。
有的人挤开别人直接蹲到了餐车窗口前面,雷在维持队列,嗓门比刚才更大了。
「别挤。他妈的我说了别挤。」
一个瘦高个黑人试图绕过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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