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拿,拽到後边去。」
那五个人互相看了看。
最後是那个白人老头先动了,他走到空地的右侧边缘,抱着胳膊站定,花白的眉毛皱在了一起。
拉丁裔舔了一口嘴唇,跟着站到了消防栓那边。
混血小子跑得最慢,脚上破了个大洞的鞋子啪嗒啪嗒地打在地上,最後停在围墙边,背贴着墙,努力做出一副「我很凶」的表情。
里昂冲雷打了个眼色,雷拔起菜刀,走到他旁边。
「来登记的人可能会编履历。」
雷不解地皱眉,「那我们都记下来?」
「都记着。」
里昂淡淡地说,「能直接识破最好,不能一眼识破也没那麽多功夫磨蹭。」
里昂跟雷说完,转身指了下那个挤到前面的光头壮汉。
「排队。你先来。」
光头壮汉身上的外套腋下部位基本已经烂穿线了,露出满是污垢的皮肤,他看了看面前的桌子,又看了看站在桌边的雷。
「我就想喝碗汤,不用这麽麻烦吧?」
「不麻烦,说四个问题就行。」
「可老子记不住啊。」
「记不住就问。」
光头壮汉盯着桌子上的空白帐本,又看看里昂,再瞄了眼雷的刀。
「我操。」他揉了揉鼻子,「我他妈只想要碗————」
「十秒钟後还在磨叽的直接挪到队伍後面去。」
里昂对後面喊了一声,随即头也不回地绕到桌子侧边站定。
雷在摺叠桌前坐下,把刀放在桌上,拿起原子笔,翻开帐本揭开了笔帽。
光头壮汉抓了半天後脑勺,喉咙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行吧」,啪一下把手拍在了桌子上。
「蒂龙。三十五。以前在汽车修理厂卸轮胎。现在给不给我活我无所谓。能喝了吗?」
「汽车修理厂,卸轮胎。记住了。
雷头也不擡地把字歪歪斜斜地记上去,然後用力划了一个勾。
「去左边排队领汤。」
光头壮汉蒂龙扭头就走。
队伍开始蠕动。
雷擡起原子笔朝下一个点了点。
第二位是一个戴眼镜的老头,走路时左腿有点跛,但他的衣服是所有流浪汉里最乾净的。
「姓名。」
「威廉·科斯特罗。」
「年龄。」
「六十五左右吧。
「干什麽的?」
「高中物理老师,教了二十三年。学校合并以後把我裁了。」
「养老金被一家投资基金搞破产了,房子被银行收回去了。」
雷的笔停了一下,他擡头看了眼老头。
老头没动,只是站在那里,镜片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如果有工作你干吗?」雷问。
老头抿紧嘴唇,点了下头,「如果真有工作的话,我愿意。」
雷低下头,在职业那栏用力写下高中物理老师,然後在备注栏多写了一行小字:病腿,但不严重。
「去左边排队领汤。下一个。」
第三个人晃过来了,这人身上裹着一件满是污迹的迷彩军大衣,脚上穿着一双风格老式的绿色布胶鞋,一走近,一股尿骚味和隔夜啤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姓名。」雷说。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
雷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再说一遍?」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本人!太平洋战区的最高指挥官!你们都他妈的是我的俘虏!」
雷把笔搁在桌子上,看了里昂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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