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外面那群人的嚎叫声隔着铁皮传进来,闷闷的。
小林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上的时钟,七点五十二分。
「还有两小时八分钟应该就到了,而且应该会在那之前到。」
「杨主任怎麽说?」老张转过头来。
「我还没问。」
「问他,我们不能擅自行动。」
小林把耳麦戴好,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了两下。
加密频道的握手信号在几秒内完成,屏幕一角弹出了一个灰色的命令行窗口。
她键入了几个数字,然後停住,打字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顿了半拍。
「已报告。问我们有没有推荐方案。」
「有的。」陈泓把工具箱里一个褐色的小玻璃瓶拿出来,举在眼前晃了一下。
「臭鼬气。硫化氢、硫醇、少量的硫代丙酮混合液。」
「常温下挥发性中等,喷进通风口之後,受热一蒸发,气味浓度能在二十秒内上升到让人吐混过去。」
「不伤人————起码不至死,也不留永久伤。冷战时期东柏*边境的苏*巡逻队清场就用这玩意儿。」
「实在是居家旅行必备良药。」
「你怎麽还带着这个。」老张问。
「这辆车後备箱一堆这种货,说是管道疏通的化学试剂。」
陈泓把瓶子放回工具箱,从里面挑出一个手压喷雾器,把喷嘴在手指上弹了一下。
「实际上确实是管道疏通剂,只不过我们公司这批货的配方比较特殊,是给那种不配合的下水道居民用的,也算是管道疏通吧。」
「然後现在你想拿它去熏几个嗑药的红脖子。」
「对。」
「杨主任说可以。」小林摘下半边耳麦,屏幕上多了一行「批准使用化学驱逐手段,注意隐蔽身份」的字样。
陈泓把喷雾器的喷嘴拧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接口。
他把那瓶浓缩液倒进了喷雾器的储液罐,倒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一下,把头偏开,眼睛眯起来。
罐子里已经飘出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陈泓快速拧紧盖子,把喷雾器摇了三下,然後把手压在喷嘴扳机上试了一下压力。
半滴无色液体从喷嘴滑了出来,滴在了他的手套尖上。
「操,这玩意儿真冲。」他用东方方言嘀咕了一句,把手套脱下来翻了个面,然後重新戴上。
「你准备怎麽过去。」老张问。
「直接走过去。」
陈泓拉开车厢後门。
冷风灌进来,带着废机油的气味,暂时把车厢里那股硫醇味冲淡了。
他跳到了碎石路面上,把喷雾器藏在了手里。
他绕过货车车头的时候,老张从驾驶座上又探出半个脑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别忘了你今晚的身份是俄勒冈土着,别忽然蹦东方话。」
「安了。」
陈泓朝身後摆了摆手。
报废厂空地上,白背心头巾男和皮夹克男已经凑到了一起。
头巾男从後备箱搬出来了一台带蓝牙音箱的便携低音炮。
音乐刚开了个头,是那种震得人胸口发闷的电子混音。
「再放响点,我跟你说,上次我在我叔叔家的车库里,那个警察隔着几条街都听见了!」
穿卫衣的唇环男坐在道奇後备箱上,两腿悬空,把威士忌瓶子举在空中挥舞。
「你叔叔根本没有车库,你上个月还说他是住拖车的!」皮夹克男大笑着说。
「拖车怎麽就没有车库了?拖车前面那棵树就是他的车库!」
「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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