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他的脸。
「入伍时间。」
「什麽?」
「你是什麽时候入伍的。」
雷皱了一下眉,但还是答了。
「一六年。第一步兵师,在伊拉克待了二十个月。」
「伤呢。」
「IED。路边炸弹,悍马车底炸了,左腿膝关节以下全碎了,打了三根钢钉。」
麦克阿瑟把双手背到身後,重新挺直了背。
「爆炸物处理单位还是步兵连?」
「步兵。」
「士兵。」麦克阿瑟又说了一遍。
「我没军籍。」雷说,语气开始多了一些烦躁。
麦克阿瑟盯着他又看了几秒,然後看着远处的餐车。
餐车窗口的蒸汽一直没停过,哈桑从寺庙侧门又端了一摞烙饼出来,递给守在窗口的孤儿。
排队的人群还在前进。
「指挥官让你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军籍还在。」
「我没有————」
「你认为你的指挥官为什麽要收下你。」
「因为那天晚上他看中了我能打。」
「不对。」
「他不是看中你能打。能打的人到处都是,这条街上还有一个前拳击手,五个刚从郡监狱放出来的帮派打手,他们都能打。但你的指挥官选了你。」
「他选了一个在暗巷里为了保护一群陌生难民而站在枪口前面的病子,我记得当时有个疯癫颠的难民捅了一个小孩,你还在那边护着。」
「你那个时候还不是他的兵,他也只是个路过的人。他看中的不是你的战斗力————或许有一点吧,但是主要应该是你站在枪口前面的原因。」
雷盯着他。
「你当时在现场?」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我在视察战斗。」
麦克阿瑟扶着雷的肩膀。
「你认为他是个什麽样的人?他不像那些把退伍兵当皮球踢的家伙,不像那些在你的退伍补助表格上盖章然後叫你去下一间办公室的人,他没有把你当耗材。」
「雷,你站在这里是因为你自己想站在这里。」
雷低下头,想了想,又抬起来。
「他管饭和住,而且日薪一百。」
「我觉得军饷不是重点。」
「他看见过我。」
雷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麦克阿瑟。
他侧过身去,目光越过排队的人,看向了那间废弃洗衣店方向,尽管这个地方根本看不到洗衣店。
几天前的深夜,巷口的雨还没干透。
他蹲在那里,裤袋里攥着一把螺丝刀,按照那个RayFong的指示在那里等待。
然後RayFong出现了。
那个男人的眼神,在那条暗巷里只看他一眼的时候,雷就觉得对方不是在看一个底层耗材士兵,他把自己当一个活生生站在眼前的人在看待。
他又想了一会儿。
「他问过我的经历,我说我曾经是士兵。」他最後平静地说。
「那你现在到底是不是士兵?。」
「————我觉得也可以是。
97
「你这军衔可真廉价,不过,你碰上的这位,是个不错的指挥官。」麦克阿瑟说。
雷站在那里听完这句话,又多站了几秒。
那条流浪汉的队伍依旧在往前移,餐车里的羊汤味又浓了几分。
他把视线从洗衣店方向收了回来。
这个时候阿瑟像是想起了什麽,又开口了。
「哦对,记得替我向指挥官汇报,我已经按照他的要求,三天没有跟人提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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