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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三十七年,没学会怎麽把长东西斜着搬进门?」
「没学会,因为以前都是拆门进来的。」
路易张了张嘴,埃尔顿已经转身继续卸货了。
正在这时,又是砰的一声。
所有人的视线转向了後门口,那里是帽子掉到地上了的贾维斯。
贾维斯的脚踢在了一个倒扣的铁皮垃圾桶上,人没倒,但帽子飞了。
路易瞬间转头:「妈的又怎麽了。
「6
贾维斯捡起帽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地上堆满了你们卸的水泥,我哪里知道还有个桶在这里啊?我靠。这个桶之前离我大概三米远,谁顺手踢过来的?」
舞池另一头没人搭腔。
过了几秒,二楼的楼梯口伸出一颗脑袋,是拿着扫把的卫衣男。
他往下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受伤,然後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老焊正蹲在舞池边缘,手里拿着一张从垃圾箱哲学家那里借来的半截铅笔,在地板上画着一张粗糙的施工平面图。
一楼画了食堂区、工具间、物资堆放区,二楼画了一堆床位、隔断和一个公共洗漱区。
图纸画得歪歪扭扭,但比例是对的。
「食堂的灶台,原来打算接在後厨的煤气管道上。」
老焊用铅笔敲了敲图纸,「但这个店的煤气已经被断了,不止是阀门关了,是整条管道都被市政贴了封条,外面那截铁管都锈了,这管子不能用。」
「所以呢?」反光背心从钢管边上站起来。
「所以,现在不是灶台位置的问题。」
「贾维斯的水泥搅拌机今天下午就能搭好,埃尔顿已经在拆二楼不需要的隔断了,路易下午开始抹一楼东墙的裂缝。」
老焊把铅笔往图纸上一搁。
「但是我们现在没法做饭。我让人把物资都搬进来了,我们有一整袋面粉、两桶食用油、一箱土豆、半扇羊肉,还有今天上午清真寺那边送来的剩烙饼,大概够吃两顿。」
「但是那个家伙。」
他指了指垃圾箱哲学家。
「他刚才跟我说,如果没有火,这些东西全是摆设。」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吧台旁边的一个角落。
垃圾箱哲学家正盘腿坐在一个翻倒的啤酒箱上,面前摊着一口铁锅、一把菜刀和几颗土豆。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起来已经彻底释然了。
「我是厨子。」
垃圾箱哲学家说,眼睛没有离开土豆,「我是在垃圾箱里从小住到大的人,我对生活的要求本来就很低。」
他举起一颗土豆。
「我可以在垃圾箱里用打火机烤土豆,我可以用捡来的易拉罐煮雨水,我甚至有一次用汽车引擎盖煎过鸡蛋。」
「但是老板把我从垃圾箱里挖出来,让我呆在这个地方,告诉我,让我在这里做饭。」
「然後我发现。」
他把土豆放回地上。
「没有煤气。没有电。连一根能点着火的火柴都没有。」
他抬起眼睛看着所有人。
「你们让我做饭,怎麽做?用眼神把土豆瞪熟吗?我没有镭射眼。」
老焊把铅笔夹在耳朵上,「这个,等一下,先确认一个问题,那你的打火机呢?」
「我的打火机?你们不是说要开个社区吗?社区是正规的,正规场所不能用打火机烧菜!」
「打火机不是火?」
「打火机是火,但不适合烹饪,火力不足,调节不便,而且烧一顿饭要按五百次,上次他妈的把我大拇指都按熟了,靠这能成什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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