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吗!」
反光背心从梯子上往下吼。
「我往左偏了!我已经偏了!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吼,你一吼我就抖!」
「我当然要吼,你他妈上次把一整块板摔了,你说我为什麽不吼!那块板现在还在外面垃圾桶里躺着!」
「那是上次,跟这次不一样!」
「有什麽不一样!」
「上次我吃了两个鸡腿,拉肚子!这次我什麽都还没吃!」
厨房的方向传来一声吼。
「你们再拿我的鸡腿说事试试,他妈的吃我炸的鸡腿的时候一个个跟马上要饿死一样,吃完了转头就说鸡腿让你手抖,你们有没有良心!」
一个围着脏兮兮围裙的流浪汉正在电磁炉前炸鸡腿,他旁边蹲着矮胖黑人,面前摊着一本皱巴巴的帐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
整个舞池弥漫着一股鸡腿炸过的油香、石膏粉的乾涩味、还有从水泥柱上散发出来的霉菌味。
里昂站在後门口,口罩遮住了半张脸,但他明显在经历某种复杂的心理活动。
麦克阿瑟站在他身後,双手背在後面,慢慢扫视着整个舞池。
「你说这是个据点,」麦克阿瑟说,「你说有十几个工人,他们在改造这里。」
「对。」
「你没说这里还有炸鸡腿。」
「我也刚知道。」里昂说。
梯子上的反光背心最先看到了里昂。
他手里的工作停了,嘴巴张到一半又闭上,然後用脚杵了一下下面的卫衣男。
「是老板。」
卫衣男松开托板的手,往後退了一步,脚後跟踢到地上的一个空油漆桶,咣当一声。
里昂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舞池中央,目光从头顶的白炽灯扫到墙壁上临时固定着的配电箱,再扫到角落里一台正在运转的电暖器。
「这电什麽时候接进来的?」他问。
里昂转向老焊。
老焊站在梯子旁边,手里还攥着一把卷尺。
「呃————老板————後巷路灯。」
老焊把卷尺搁在旁边的工具台上,「接的市政照明回路,没有经过电表,电流是足的,电压也稳。」
「照明回路本身是常电,不会自动跳闸,而且我们装了漏电保护器,不会出事。」
「消防栓也是你接的?」
「那个是贾维斯想的。」
老焊朝水泥搅拌工的方向努了努下巴,「他说反正消防栓接的是市政主管道,水压比普通自来水管还稳,而且消防局的人说是会检查,其实压根不会管。」
「所以我们就接了一根四分管进来,装了个截止阀,厨房、厕所、洗手池全通了。」
里昂把棒球帽摘下来,抓了一把头发,又重新戴上。
贾维斯蹲在水泥搅拌槽旁边,手里还攥着一根搅水泥的棍子,擡头看了里昂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消防局不会来检查这事你怎麽知道的?」
「我以前还在市政的外包公司干过。」
贾维斯盯着地面说,「西雅图消防局的外包水压检测合同,连续三年都是我们公司中的。」
「我就是那个每个月扛着水压表沿着西区一个一个消防栓拧盖子的倒霉蛋,所以消防局其实不会来,都是外包的,在外包的人来的时候把管子暂时拆了就好了。」
麦克阿瑟在里昂背後站着,双臂依然背在身後,他从人字梯扫到角落里堆着的石膏板0
然後他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他。
「所以说。」麦克阿瑟开口了,声音洪亮,「这就是你的部队?」
他把右手从背後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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