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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钻的嘶鸣停掉之後,迷幻猫一楼舞池里只剩下一股子热羊汤和生石膏混在一起的味儿。之前堆在角落的钢管和破木板被清出去了,几张从包厢搬下来的旧沙发和两排长条凳围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圈,中间搁着一只电磁炉,炉子上的不锈钢桶里剩了些已经冷掉的汤底。
老焊把最後一把螺丝刀扔进工具箱,关上盖子,拿袖子擦了擦下巴上的汗。
他走到长条凳边上坐下,从兜里摸出半包压扁的万宝路,没点,只是叼在嘴里。
反光背心盘腿坐在他对面的破沙发上,正拿手指甲抠裤腿上的一块干水泥。
螺丝刀男挨着反光背心,仰着头靠在沙发背上,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
埃尔顿蹲在长条凳的尽头,两米高的黑人,膝盖顶到了下巴,手里攥着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路易坐在埃尔顿旁边,两条腿伸直交叠,脚踝上沾着白灰。
沃特拿了把摺叠椅放在圈子的边缘,坐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刚被通知要参加班务会的新兵。
两个新来的建筑工坐在角落里。
一个五十出头,肩膀很宽,但後背佝偻得厉害,穿着一件工装衬衫,袖口的扣子掉了一颗,话不多,从进来到现在一共就听见他说过三句话。
另一个年轻些,夫概三十多,眼睛不夫,欢骨上有块淤青,夫概是这几天搬砖的时候磕的。
周围还零散坐着其他的几个人。
里昂没有过来,他这个点还在ACU执勤,抽不开身。
麦克阿瑟从讲台那边拉了把椅子过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坐下,把胸前那枚瓶盖勳章扶正,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老板下午交代过,今晚收工先别散,开个会。」
老焊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夹在耳朵上,清了清嗓子。
「对。老板说的,叫诉苦大会。」
「什麽玩意儿?」螺丝刀男睁开眼睛,从沙发背上擡起头来。
「就是聊。」老焊说,「每个人聊聊自己以前是干什麽的,怎麽落到这步田地的,随便聊,不限时间,不爱说就不说。」
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
「老板交代的,先从我开始。」
角落里那个年轻人有点懵,拿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工装衬衫老头,压低声音问:「什麽情况?」
老头没回答他,只是摇了摇头。
老焊直了直腰,互相搓了搓指尖。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只打火机搁在膝盖上,来回拨了几下火轮,盯着那簇没烧起来的火星看了看。
「我以前是个焊工,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这个职业一说出口,似乎触发了某种关键词一样,大家都联想到了车间里那种被人喊来喊去的闷热下午。
「波音外包车间的,干了十一年。」
螺丝刀男把腿从沙发扶手上放下来,反光背心也停下了抠水泥的手。
「我知道你们大概怎麽想的。」老焊把烟从耳朵上取下来,没往嘴里送,只是捏在指间。
「焊工嘛,就是拿把焊枪到处点两下,铁粘铁,有什麽技术含量?」
「真没有吗?」
他截住了自己的话。
然後他擡头看向沃特。
「你是修坦克的,你知道压力容器是什麽吗。」
沃特点了点头。
「M1的主炮炮塔基座,焊缝如果有一毫米的气孔,高爆弹打过来的时候金属会直接从焊缝撕裂,然後里面的碎片全炸在车组身上。」
「对,就这个意思。」老焊把烟叼回嘴里,还是没点。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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