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顿是最後一个从睡袋里把霰弹枪举起来的。
这位黑人大块头手里握着雷明顿870,虽然之前有人教过他,但现在下意识握枪的姿势还是完全不对。
他把枪托夹在腋下,像是端着一根垒球棒一样。
「埃尔顿,枪托抵肩!你他妈在打棒球吗!」麦克阿瑟厉声喝斥。
埃尔顿慌忙把枪托塞进肩膀窝,枪托差点给了自己下巴一下。
反光背心从睡袋里爬起来,脑袋撞上了旁边堆放的石膏板,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摸到了自己压在铺盖底下的那把格洛克17,手指扣上握把,枪口抖得像个筛子。
「我记得我拿的是左轮!?」
「已经跟我换了,你用不明白转轮手枪。」螺丝刀男的声音从他旁边传来,同时一把将反光背心推到了承重柱後面。
螺丝刀男手里握着一把陶鲁斯左轮手枪。
这把银色转轮原本麦克阿瑟发给了反光背心,但反光背心第一次试握的时候就差点被左轮的後坐力描述吓退了。
用他的原话说,这玩意一枪下去他的手腕和石膏板一个下场。
螺丝刀男倒是不在意,他以前开推土机的时候,在废填埋场没少用猎枪赶郊狼,转轮手枪的握持感和单动扳机反而更接近他习惯的猎枪。
於是两人後来就换了武器。
现在螺丝刀男举起那把左轮,拇指拨开击锤,枪口稳得很,完全不像是之前在地板上拿螺丝刀撬木板的弱智状态。
「下一组!」麦克阿瑟的视线扫过舞池角落。
贾维斯咽了口唾沫,他手里没有枪,但麦克阿瑟叫到他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抓住了旁边一个装满破布的水桶。
科尔手里攥着一把扳手,半蹲在楼梯下方。
垃圾桶哲学家在最远处。
这位自学成才的面包师在脚步声响起的第一瞬间就从一个睡袋滚进了另一个睡袋,然後继续滚了四圈,最终蜷缩在了一个堆满废弃音响的墙角里。
他用两个破音箱把自己夹在中间,眼睛闭着,嘴里飞快地念叨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免费面包师的最终下场就是被枪打死在夜店里,这他妈还不如睡在垃圾箱里。」
麦克阿瑟两步冲过去,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垃圾桶哲学家像弹簧一样从音箱中间弹了出来,脑门磕在地板上,嘴里还在叫。
「我投降!我没枪!我是烤面包的!」
「你这个叛徒、特务、内奸、墙头草、投降派、反党分子、变节分子、机会主义者!
给我闭嘴!」
麦克阿瑟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尖骂道,一边继续安排。
「你负责急救!贾维斯和科尔把伤员拖到DJ台後面!如果有人中枪,立刻用破布压住伤口,然後把他拖到安全区!」
「如果有人倒下,你们他妈就捡起他的枪顶上去!听明白没有!」
垃圾桶哲学家被这一堆帽子扣的发昏,嘴巴张了三次,最後挤出一句话。
「我能先说一下我的遗嘱吗?」
「你的遗嘱就是给我去拿绷带!」
麦克阿瑟转过身,枪口低垂,眼睛扫过已经就位的所有人。
老兵雷已经半蹲在了最近的承重柱後面,雷明顿870的枪口对准二楼楼梯口,呼吸平稳,眼睛亮得瘮人,这是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凶光。
紧接着,二楼传来了一串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人被摔在了走廊地板上,然後是一声枪响。
麦克阿瑟深吸一口气,捏住鲁格手枪的握把,指节纹丝不动。
「所有人听令!不管上面下来什麽人,只要枪口冲着我们,开火。」
「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