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里带着少年人的锋芒:「他们不是骂我没深度吗?不是骂我只会写口号吗?」
「我就要告诉他们,我用七天时间,随便写写,就能写出这种质量的歌。」
「我要用这七天,打他们的脸。」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精心打磨了一年的专辑,还不如我七天的涂鸦。」
房间里静了几秒。
郑东汉拿起雪茄,修剪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透过烟雾,他看着郑辉那张年轻气盛的脸。
「不行。」郑东汉摇了摇头。
郑辉一愣:「为什麽?」
「你这样话题性有了。」郑东汉弹了弹菸灰:「七天写出一张大热专辑,确实够轰动,够狂,够打脸。」
「媒体会疯狂报导,你会上头条,你会成为天才。」
「但是,内涵就没了。」
郑辉皱眉:「歌在这里,内涵怎麽会没?」
「因为人家记住的,只会是七天写出来这五个字。」
郑东汉指着那盘带子:「当你把快作为卖点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人们会带着猎奇的心态去听,会去数你用了多少个和弦,会去挑你录音里的瑕疵。」
「他们会说,哦,这确实是个天才,但他只是在炫技。而且,你这个专辑名字,是在和谢霆峰斗气。
「一旦叫了这个名字,这张专辑就会被贴上反击谢霆峰的标签。」
「以後人们提起这张专辑,想到的不是歌里的感情,而是你和谢霆峰的那场骂战。」
「辉仔,你的歌,不应该只是用来打架的噱头。」
「你知道我刚才听到了什麽吗?」
他没有等郑辉回答,自顾自地说道。
「我没听到七天,也没听到谢霆峰。」
「我听到了一个人的一生。」
郑辉愣住了,一生?
他写这十首歌的时候,只是想着怎麽红,怎麽好听,怎麽把後世那些金曲抄过来堵死对手的路。
他想的是反击,是爽,是什麽能火抄什麽。
郑东汉转过身,举起那盘带子:「你这对十首歌的排列,很有意思。」
「第一组,《谢谢你的爱1999》,还有那首《因为爱所以爱》。
郑东汉看着郑辉:「这是年轻人的爱。」
「直接,任性,不需要理由。」
「因为爱,所以爱。多霸道,多不讲理。只有十八岁的人才说得出这种话。」
「这时候的人,觉得爱就是一切,爱了就要说,痛了就要喊。像火一样,烧得噼里啪啦。」
「然後是第二组,《红玫瑰》,《白玫瑰》。」
「这不是十八岁的东西。」郑东汉摇摇头:「这是四十岁才明白的事。」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热烈和纯洁之间,选哪个都是错。因为人是贪心的,选了红的,心里惦记白的;选了白的,梦里全是红的。」
「这是选择,也是遗憾。」
他看着郑辉,眼神里带着探究:「辉仔,你才十八岁,为什麽写得出来这种词?」
郑辉张了张嘴,他刚想解释自己是看了张爱玲的书有的想法。
郑东汉摆摆手,自己给了答案:「我当你是天才,王勃写《滕王阁序》也没几岁,古来诗词大家,十几岁写出上佳诗句的太多了。
天赋这东西,没道理可讲。」
他继续往下说。
「第三组,《明年今日》,《十年》。」
「这是时间的两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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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年,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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