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通红,不知道是喝的还是激动的。
赵本山乐呵呵地说:「低调,低调。老板,过年好啊!还有吃的没?拿手的硬菜尽管上!」
「有!必须有!只要您吃,哪怕现杀猪都得有!」老板激动得语无伦次,赶紧把几人迎进最里面的包厢。
屋里暖气烧得滚烫,落座後,赵本山都不带看菜单的,直接报菜名:「老板,先来个锅包肉,要老式做法,汁儿得挂住;再来个小鸡炖蘑菇,要榛蘑,粉条得是土豆粉;杀猪菜给我整一盆,血肠要嫩的:地三鲜不能少,最後来盘皮冻下酒。主食嘛,酸菜猪肉馅饺子,按斤上!」
任贤齐听得一愣一愣的:「赵老师,咱们就四个人,这也太多了吧?盆是——什麽计量单位?」
「多啥啊?这就是咱们东北人的待客之道!」
赵本山把帽子一摘,豪爽地笑道,「到了这儿,就得敞开了吃,哪怕剩下了,也不能让盘子见底儿!」
很快,菜流水地端了上来。
那锅包肉色泽金黄,酸甜的气味直钻鼻孔;杀猪菜是用那种大号的不锈钢盆装的,酸菜、白肉、血肠在浓汤里翻滚,冒着热腾腾的白气;小鸡炖蘑菇香气扑鼻,油亮油亮的。
高媛媛看得眼睛都直了,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分量的菜。
「来,整点白的!」赵本山给自己和任贤齐、郑辉倒满了白酒,给高媛媛倒了杯热露露。
「第一杯,敬这大年夜,敬缘分!」赵本山举杯。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郑辉一口乾了杯里的酒,辛辣的感觉顺着喉咙烧下去,浑身瞬间暖和了。
「吃肉!贤齐,尝尝这锅包肉,小心烫!」赵本山招呼着。
任贤齐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酸甜适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吃!这味道真特别!」
「好吃就多吃点!」赵本山笑着转向郑辉,「小辉,给人家姑娘夹菜啊,傻愣着干啥?
「」
郑辉拿起公筷,给高媛媛夹了一块白肉,又给她盛了一碗杀猪菜的汤:「喝点热乎的驱驱寒,这个不腻。」
高媛媛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气熏红了她的脸。她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郑辉,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响起,预示着新的一年真的来了。
屋内,推杯换盏,热气腾腾。
赵本山讲着他在东北农村演出的趣事,逗得任贤齐前仰後合;郑辉偶尔插两句嘴,恰到好处:高媛媛安静地听着,嘴角始终挂着笑。
酒足饭饱,已经是淩晨一点多。桌上的菜还剩下一大半,正如赵本山说的,这就是东北人的排面。
出了饭馆,郑辉叫了辆计程车,计程车停在路边。
高媛媛站在车门边,看着郑辉,有点舍不得上车。
「回去吧,太晚了,家里人该急了。」郑辉说。
「那个————」高媛媛手抓着衣角:「我以後还能去找你吗?」
郑辉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顿了一下。
「我有空的时候,可以。」
高媛媛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点亮了两盏灯。
「那你什麽时候有空?」
「等我考完试吧。」郑辉说:「过几天我要考北电。
17
「你要考北电?」高媛媛惊讶道。
「嗯,想去学点东西。」
「那太好了!」高媛媛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那你以後是不是都要在京城了?」
「是的,行了,快上车吧。」郑辉帮她拉开车门。
高媛媛坐进车里,摇下车窗,冲着郑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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